尤路愣了一下,語氣低落下來:「好吧。」
但他還是不想放棄,補充了一句:「那到時候確定了再和我說,好嗎?」
宮水應了一聲:「嗯。」
簡短的一個字,聽不出什麼情緒。
尤路剛剛一直衝動上頭,此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宮水的興致似乎不是很高。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不確定地問:「你生氣了嗎?」
「沒有啊。為什麼那麼問?」
「沒有嗎……」
那他不知道宮水現在這樣的原因了。怕他是為了安慰自己才說沒有,尤路詳細地追問:「就是剛剛,我沒有聽你的話,在把東西塞進去之前,就先……」
「當然不會。就是感覺有點奇怪。」
先前尤路之所以會那樣,和最近幾次新奇的嘗試分不開聯繫。
他好像沒辦法光憑前面了。可是,就在他們都很確定這一點的時候,情況忽然就變了。
想到當時的心理活動,尤路有點不自在,拿過紙巾擦起了手機屏幕,嘴裡嘟嘟囔囔:「擦不乾淨,我去拿點濕巾來擦。」
他這樣的反應,宮水反而起了疑:「怎麼回事啊,老婆的手指難道也很敏感嗎,只是拿著就……」
想來想去,好像只是把那個東西拿在手裡,就發生了接下來的事。
「別胡說!」尤路羞惱地打斷了他的話,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地解釋,說出口的話卻語無倫次,「嗯,就是,那時候你說想摸摸我的頭,我就……就想像了一下,然後就,嗯。」
宮水遲遲沒有講話。
尤路忍不住問:「怎麼啦?很奇怪嗎?」
「不奇怪。」宮水很快回應,若有所思地說,「我就是有點驚訝。只是想像我在摸你的頭嗎,沒有想像我摸其他地方嗎?」
「哎呀你在想什麼啦。」這次尤路挺直了腰杆,理直氣壯地強調,「當然沒有想其他地方,就是摸摸頭而已!」
「啊……」宮水感慨了一聲,「那我更驚訝了。」
尤路同樣也覺得驚訝。剛剛那次的感覺,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樣。除了最原始的本能衝動,還多了一些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種東西驅使著他迫不及待地請求見面,甚至來不及顧慮其他任何事。
他真的愛上宮水了,非常無可救藥地無法挽回地愛上了他。
真正確認這一點的時候,除了激烈的情感催生的欣喜,心底還有隱隱的害怕和擔憂。
宮水存在於網絡上,他們的一切交流都在虛擬之中。尤路從來沒有想過這段關係的另一種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