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路左右看了看,遲疑了一會兒,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嗎?」他問了句廢話。
沒想到於江沒有立刻點頭,而是沉默了。
尤路問:「不是嗎?是你的同學?」他非常理解這種界定。
於江開口:「室友。」
「哦。」尤路點了點頭。他心裡有點開心,甚至替爆炸頭說了句好話,「他看上去挺好相處的。」
於江皺了皺眉,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聽起來既像是贊同又像不悅。
尤路擔心地問:「他人不好嗎?」
於江:「……沒有。」
詭異的停頓讓尤路更擔心了。「如果他欺負你,要馬上告訴老師,不想和他一起玩,就不要和他一起。」
雖然按照於江和爆炸頭的體格差距,被欺負的那個怎麼也不會是於江。但在場的兩人仿佛都沒有發現這一點,面對這樣對待小朋友般的叮囑,於江認真點了點頭:「好。」
尤路還想說點什麼,下一秒,手上傳來異樣的觸感。於江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很輕,帶著試探的意味。
尤路詫異地轉過頭看他的時候,他的眼神無辜,同樣流露出徵詢的疑問,好像在問:可以這樣嗎?
尤路收回視線,沒有抽回手。於江知道他默許了,手掌的力道漸漸收攏。
既然不能說話,他決定用行動來告訴尤路,他很喜歡他。
除了睡覺的時候,他們幾乎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大白天這樣牽手走路,尤路心裡知道是很奇怪的。
但尤路還是沒有拒絕,甚至不得不承認,他覺得非常的開心,就好像這證明了什麼一樣。
為了轉移注意力,不要一直想著去看兩人的手,尤路繼續說著其他的話題,問於江這一周在學校的生活怎麼樣,甚至主動提起了這一周經常見到他的事。
「好奇怪啊。明明上周一次也沒見過你。但是這周好像經常見到。」
於江心底惴惴不安,生怕他下一句就是:是不是你故意的,幸好尤路完全沒看出來,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是他故意的,有時候沒見到尤路,他還會稍微等一會兒,就像剛才在書店。
昨晚用宮水的身份和尤路聊天的時候,他說了今天打算早點回家,於江順勢問了是幾點,尤路自己也不太確定,說可能六點半多。
公交是五點半發車,每十五分鐘一班。於江不確定他會坐哪一班車,於是六點半不到就到了校門口,借著看書的掩飾,看到尤路出現了,才跟了上來。
走進家門的時候,於江忍不住想,幸好他這麼做了,不然沒法和尤路牽手回家了。
「差點忘了!」尤路拉著於江,往放快遞的玻璃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