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於江把眼睛睜開了。
尤路猛地收回手,手指無措地在空中抓了兩下,「我……你、你還沒睡著啊。」
距離於江說要睡覺,才過去幾分鐘。可剛剛他好像被莫名地吸引著,失去了思考的理智。
於江沒有講話,只是湊過來一些,看著尤路懸在半空當中的手。
等了片刻,見尤路沒什麼反應,他不嫌勞煩地從被子裡將另一隻手伸出來,把尤路的手拉下來,按在自己腦袋上,然後才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躺好了。
閉上眼睛,嘴角輕輕向上勾起,看上去似乎很滿意。
尤路摸了摸他的額頭,在那裡停留了一會兒,盯著於江的頭髮看了半晌,最後沒有忍住,摸了摸他的頭髮。
從第一次見到於江開始,他的頭髮好像就沒有剪過,那時候是很短的寸頭,現在已經略微長長了一些。和想像中的手感很像,毛茸茸的,有一點點扎手。於江的頭髮是有點軟的,和尤路自己的頭髮摸起來很不一樣。
這種感受很奇妙。他不由地有些沉迷了,等回過神來時,手不知道在於江頭髮上停留了多久。
於江一直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說話,也沒有睜開眼睛,好像是真的已經睡著了。
尤路打算收回手時,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小拇指被燙了一下。
尤路定睛去看,才發覺於江的耳朵很紅,只是因為他膚色比較深,所以看上去不太明顯。
剛剛的溫度實在高得有點不正常,為了確認,尤路又伸出手指,輕輕地捏了一下於江的耳廓。
真的溫度很高。
但剛剛摸於江額頭的時候,好像並沒覺得他有發熱的跡象。
他換成手背,又試了試於江額頭的溫度。這裡是正常的,只有耳朵很熱。
尤路還是不放心,從床頭櫃的抽屜里翻出了體溫計,對著於江的額頭滴了一下。
很正常。
看著於江的耳朵,尤路猶豫了一會,忍住了過剩的好奇心,沒有對著那裡滴一下。
滴滴滴的也很吵的,把於江吵醒了就不好了。
忙活了好一陣子,尤路才重新拿起手機,看到宮水發過來的信息。
看著對方停留在十幾分鐘前的解釋,尤路在心底輕輕哼了一聲,賭氣地沒回復。
本來以為會睡不好,沒想到一夜無夢,睡到自然醒,剛好比早晨的鬧鐘還早了幾分鐘。
「剪短一點就行了。」尤路坐到理髮椅上,隨口說了一句,然後任由理髮師隨意發揮。
他的頭髮很久沒剪了,這周總是看見爆炸頭,像照鏡子似的,心裡忍不住擔憂起來,決定趕緊來剪剪短。
隨著咔嚓咔嚓的剪刀聲,卷卷的頭髮絲不斷掉落到地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