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元磊忽然叫了一聲,周圍的人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
「那是不是那個人啊。」元磊自覺地放低了聲音,湊到尤路耳邊講悄悄話,順便抬起一隻手,隨便搭在他肩上。
在於江聽到動靜轉過來的一瞬間,尤路的身體僵硬了。
直到爆炸頭叫了於江一聲,問他在看什麼,於江把視線轉回去,尤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麼人?」
「就是剛剛晚自習下課和你一起回來的那個。」
「記不清了。」
元磊失望地嘆了一聲:「啊。」下降的語調,充滿了失去八卦的懊惱。
尤路:「……」
「真的不認識啊,我還以為你騙我的呢。」
於江他們的腳步比較慢,元磊說這句話的時候,彼此剛好擦肩而過。
尤路莫名心虛,沒有搭腔,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怎麼又走那麼快了啊。」鄧揚抓了抓自己亂蓬蓬的爆炸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和前面的距離不遠不近。於江看著尤路的背影出神,壓根沒把他的話聽進耳朵里。
被否認了。
尤路的教室就在那段沒有燈的走廊末尾。兩人走到那裡的時候,於江瞥到教室後窗有人在朝這邊看,好像就是尤路的其中一個室友。
他不由自主地更加靠近了尤路一點,甚至在離開以前忍不住私心,碰到了尤路的手。如果可以,他希望還有一個擁抱,但是那裡離教室太近了,他很怕尤路會拒絕他,所以不敢再做出別的舉動。
初衷已經成了最微乎其微的理由。來自內心深處的渴望漸漸占了上風。
他承受不了被尤路拒絕的感受。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雖然被看到了,但好像沒有對尤路造成任何困擾。他搖頭否認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啊。
於江的目光漸漸暗了下來,周身籠罩著陰鬱的氛圍,腦袋頂上好像瞬間出現了一小片烏雲,正往他這片區域嘩啦啦傾倒大雨。
心情的轉變過於明顯,連粗線條的鄧揚都感覺到了。
「怎麼忽然這麼喪啊。」鄧揚拍了他的背一下,「又想起你數學大題扣的那10分,不至於吧?那道題很難的啦。」
一長串話,總算有最後一句進了旁邊人的耳朵。
於江:「哪道題?」
鄧揚:「……」他就白問。
尤路覺得宮水對他的好奇心越來越旺盛了,連他周六早上回家坐哪一班公交車,都要事無巨細地問到。
在他如實說了要和室友一起回去,可能坐九點多的車以後,宮水顯得有點憂慮。
尤路疑心是自己的錯覺,因為他實在想不出對方有什麼好憂慮的。
宮水:[真的不打算早點回嗎]
在對面第二次發來類似的疑問之後,尤路忽然靈光一閃,噼里啪啦打字:[你明天晚上沒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