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從前,他不會這麼的傷心難過。
他總是努力把自己的感情控制在一個合適的階段,不斷地告訴自己,他和宮水並沒有什麼其他的關係,只是隔著網絡彼此取悅罷了。
可是人心都是脆弱的,日復一日的相處,在外人面前無法展露的欲望,無法暴露的心理陰暗面,通通展現在對方面前。
從來沒有被人事無巨細地關心,宮水是第一個這樣對待他的人。
剛剛意識到他對宮水的感情變質,還沒想好怎麼處理更加恰當,對方冷處理的方式就給了他重重一擊。
察覺到又一次走神時,尤路懊惱地用拳頭打了自己的頭。
下課鈴響起,尤路本來不想浪費時間,想要繼續做題,但睏倦促使他站了起來。
前排的元磊立刻說:「我也去!」
尤路搖了搖頭:「我想一個人走走。」
元磊看了看他的面色。白皙的皮膚上,眼下的泛青非常明顯,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你沒事吧?」
尤路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沒睡好。」
他的回答印證了元磊心裡的猜測,他沒多想,只是忍不住站在走廊這一邊,看著尤路向西走去的身影,漸漸隱沒在黑暗裡。
元磊忍不住喊了一句:「記得在上課之前回來啊。」
尤路沒有轉身說話,背對著他點了點頭。很快他就走進了沒燈的走廊,再也看不清了。
走上階梯,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尤路心底有種果然如此的預感。
是不是想著會碰到於江,才要一個人走來這邊呢?他也說不清心底的想法。
可是於江身邊有又有那個爆炸頭,這次他一定不會再不分時間場合地過來找他了。
下一秒,看見他的於江眼睛一亮,立刻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然後就加快腳步跑了過來。
爆炸頭從另一邊回去了,沒有跟他一起過來。
於江小跑到尤路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明明這裡光線很暗,尤路卻覺得自己能看到於江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看見他是什麼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尤路開口,話裡帶著自己也沒察覺出來的親近:「你過來幹什麼?」
於江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揉揉他的腦袋,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尤路產生了某種錯覺,好像下一秒面前的人就要湊過來親他了。
他不由地產生了逃避的念頭,可是這些日子以來,對於江的順從已經成了某種刻在他骨子裡的本能,這種本能把他牢牢地釘在原地,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抗拒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