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都19歲了。這種感覺非常的奇妙,有另一個人和他分享出生的日子,分享這19年來的世界。儘管他們並不一起長大,但看到的日月星辰是同樣的。
想到於江過去的生活,尤路興奮激動了一整天的心情不由地沉了下來,不過他拍了拍自己的臉,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這一頓飯實在做了太久。
尤路上樓去喊於江。
第一次為人做這種事,尤路也忍不住有點不好意思。
他牽著於江的手,慢吞吞下樓,小心地觀察著於江的神色。
如果對方有一點點不悅的表情,他一定會馬上把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收起來,趕緊扔到對方再也看不見的地方。
尤路一直很後悔,小時候沒在媽媽抬手扔掉那束花之前,率先把花搶過來,遠遠地扔到媽媽看不見的地方。
在於江看見樓下蛋糕的那一瞬間,尤路甚至沒看清他的神色,因為於江立刻就抬手抱住了他,沒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
在這個熱烈的擁抱里,尤路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於江喜歡他給他過生日。
尤路在於江耳邊,小聲說了句:「生日快樂。」
下一秒,耳廓傳來柔軟的觸感。
於江親了他。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一瞬間,尤路的腦海是空白的。牽手也好,擁抱也好,都可以算作是普通的兄弟之間的行為。但是,一旦涉及到親吻,含義似乎就不一樣了。
可是,只是親一下耳朵而已。也許於江只是太高興了。
尤路在心底把自己說服,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感的反應。
於江在衝動之下親了人,心臟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
強撐著的理智使他克制住自己,沒有繼續再往其他地方親。
整個人忍得有點發顫。於江緩緩地捏緊了拳頭,克制著鬆開了尤路,低聲說了句:「謝謝。」
在他鬆手的瞬間,尤路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不用謝,來點蠟燭吧。」
尤路向自己常坐的位置走去,卻被於江拉住了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側的椅子上。
尤路愣了愣,沒說什麼,順著對方坐下。
他掏出打火機,依次點燃了兩根蠟燭。
生平第一次,他替別人也是替自己唱這首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於江沒有唱,只是安靜地聽著。
在暖黃色的燭光里,他額角的疤痕在尤路眼中更加顯眼。
生日歌唱完,尤路說:「你許願吧。」
於江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了句:「你也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