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拿到了手機,他卻沒有想像中那麼著急,心情反而有點茫然。
經過這陣子的冷落,他心底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和宮水聊天了。每次找他,他總是說很忙。
畢竟還沒有到晚上固定的時間,尤路清空了思緒,和於江回了書房學習。
他沒注意到,於江也同樣顯得憂心忡忡。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地度過了幾個小時。
離十點還差十分鐘,尤路站了起來:「那我先回去洗澡了。」
於江抬頭看他一眼,點了點頭。他沒有要跟著站起來的意思,應該是打算繼續在這寫一會兒作業。
尤路問:「你什麼時候過來?」
於江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習題,想了想才說:「十一點。」
尤路聞言,下意識說了句:「早點睡吧。」
話一出口,他就自覺不妥。
如果要和宮水聊天,那麼於江留在書房寫作業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幹嘛偏偏要勸他早點睡。
幸好,於江沒被他勸動,依然認認真真地坐在書桌前。
走出書房時,尤路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於江。
心底不禁生出一股心虛,好像他是要背著對方去做什麼壞事一樣。
回到房間,尤路登錄了微信小號。
對話框很安靜,宮水還是沒有發任何消息過來。
尤路看了眼時間,猶豫了一會兒,試探著給他發了一句:[在做什麼]
對話框裡很快跳出了回覆:[在等老婆]
尤路的臉頰禁不住泛上了一層紅暈。
這個對話框就像一把鑰匙,會打開尤路身上的鎖。
那種陌生感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興奮。
下一刻,對面主動撥通了電話過來。
宮水明明知道他沒有手機,他也沒來得及把買了新手機的事告訴他,他為什麼會直接打過來呢。
腦海中閃現過一絲疑問,但很快被尤路拋到了腦後。
接通以後,尤路安靜了幾秒,忽然有些無所適從。
耳機里,宮水小聲說了句:「我今天不太方便講話。」
他是用氣音說的,非常小聲,聽不太出來原本的音色。
對於這一點,尤路其實是很能理解的。以前他們語音的時候,尤路是住校的,但宮水不是,所以宮水能說話,尤路卻沒有辦法。現在只不過是兩人的情況顛倒了過來。
如果不是宮水莫名冷淡的態度,尤路先前還不至於為了這件事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