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問著問著把尤路惹哭以後,於江也不敢再對他刨根問底了。
期中考,於江故意寫錯了好多題,一下子就掉到了年級300多名。
可是尤路看上去還是不開心。
在媽媽不明顯的埋怨與氣力。於江敏銳地注意到尤路的眉尾又耷拉了下來。
不過沒有上一次那麼明顯,他也沒在電話掛斷以後躲回房間去哭。
於江左右為難了一整天,到了晚上,還是忍不住用宮水的身份問他。
尤路用平淡的語氣說了期中考的事。
宮水:[那你希望他考差一點。還是考好一點呢?]
尤路捧著手機呆呆地過了好久才回復。
小鹿:[我希望讓媽媽喜歡他,這本來就是他的。不管是聰明的腦袋還是別的東西。]
一滴眼淚落到手機屏幕上。
小鹿:[為什麼我不是那個親生的呢?]
尤路把這句話發送出去,也忍不住小聲地問出聲。他開了語音,剛剛是一直在講話的,可是回答宮水剛剛的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卻選擇了打字。
很難說出口。先前和於江還比較陌生的時候,他的埋怨更容易說出來一些。現在他更加覺得自己不該這麼想。
於江是一個很好的人。能考上年級前十的人不會在正常學習的情況下,只過了一個月就掉到三百名開外。他一定是察覺了。
宮水:[老婆你真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看著宮水發過來的這句評價,尤路傻眼了。
「你在胡說什麼啊?」尤路生氣地說,「我是那個最壞的,最小氣的,最小心眼的,嫉妒心最強的,是一個不自量力的、非常討人厭的人。」
一直以來,他就是真心實意地這麼做自我評價的。
他是一個一無是處的,沒有一點可取之處的人。
「別那麼說自己。你才不是。」耳機里,宮水忽然開口了,「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最可愛的、最努力的,是一個很討人喜歡的人。」
突如其來的誇獎,讓尤路接下去自我貶低的話都卡了殼。
宮水以前也愛誇他,但這次總是不太一樣。
尤路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就你會講話。」
「我真的是那麼想的。」耳機里的聲音聽上去如此真誠,「你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
尤路哽咽著,連成串的淚水停不下來,「你好煩啊!我看你是最會騙人的。」
火一下子又燒到了自己身上,宮水小聲辯解:「我沒有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