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可以告訴尤路,他就是宮水。如果順利的話,想到這裡,於江簡直克制不住身體興奮的顫抖。
可是萬一不順利呢,他一瞬間又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只要想想那種可能性,整個人就好像掉進了冰窟。
他不能接受尤路對他的拒絕,不能忍受他用冷冰冰的眼神看他,用厭惡的口吻咒罵他,強硬地拒絕他的親吻和擁抱。
那樣的話他會死的。
於江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整個人被兩種截然相反的未來拉扯著,就像古時候遭受車裂之刑的人,在思想中承受著難以想像的折磨。
這對他來說實在太難了。
他不是一個賭徒,不會去賭那一點點微渺的可能性。
於江放下手機,重新在書桌前坐下。
再次看向尤路的提問時,他只覺得,這個理由實在太完美了。甚至讓他有點後悔,為什麼沒早點想到這樣一個理由,先前就不用找那麼多拙劣的藉口。
他抵抗不了這樣一個完美謊言的誘惑,更加抵抗不了在這個謊言後面,隨之而來的預想中的未來。
只要他將宮水的身份保護好,尤路就不會知道被欺騙,自然也不用承受被欺騙的痛苦。
當然,他不會像先前那麼著急,一定會用尤路能夠承受的速度,慢慢地讓宮水在他生命中消失。
都說治癒失戀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他一定會讓尤路喜歡上於江,讓他沒有時間為宮水的「離開」而傷心。
宮水:[對不起,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不想讓你擔心]
小鹿:[沒事的,你聽醫生的好好治,不要害怕]
宮水:[其實也不是特別嚴重,醫生說是暫時性的]
尤路看著宮水的回覆,只覺得他在安慰自己,如果是暫時性的,怎麼會最近一直持續了幾個月呢?
可宮水已經這麼說了,他又不是醫生,也不能追著對方說你的病很嚴重。
小鹿:[我們就像剛認識的時候那樣打字聊天吧,也很懷念那種感覺]
宮水:[我也是。頻率還是減少一點吧,這半年對你來說確實很重要,我希望你能考到理想的成績。]
小路:[也可以,那你覺得一周聊幾次比較好呢?]
宮水:[如果不會影響到你的睡眠的話,先試試隔一天聊一次怎麼樣]
在和宮水每晚固定聊天以前,尤路常常要輾轉反側,幾個小時才能睡著。看到對方依然記得這件事,尤路的心底湧起一陣暖流,同時又是深深的擔憂。
怎麼會忽然之間就嗓子出問題了呢?
可是宮水沒有主動說,尤路也沒再繼續問下去,只是換了一個更加輕鬆的話題。
兩個人沒聊幾句,宮水主動說:[既然要隔一天聊一次的話,昨天算是聊過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