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江趕緊點頭:「嗯嗯,我會的。」
他感覺尤路應該不會走了,心裡怕嚇到對方,明明很不安,還是一點一點地鬆開了抓著他的手。
「我就是,呃,學習累了,想放鬆一下……」
「當然,適度放鬆一下是好的。」
尤路努力端正神色,甚至鼓起勇氣抬起眼睛,他當然不敢看於江,但還是努力把視線定在他的肩膀附近,免得逃避的態度太過明顯。
「我不是故意要拿你的衣服的。」
聽到這話,尤路嚇了一跳,腳步都往後退了半步。他努力想避開這個奇怪的事,沒想到於江還要主動提起。
於江深吸一口氣,接著胡說八道:「就是當時感覺看著書這樣有點怪怪的,想找點東西蓋一下眼睛,剛好你的衣服放在旁邊……真對不起,我等會就幫你定一件新的,這件就扔掉吧。」扔當然不會扔,他只會偷偷藏起來。
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尤路的大腦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解釋,完全不管合理與否,拼命往錯愕的空白里塞。
「別、別扔。」尤路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往書房裡走去,拿起了那件校服,「就這麼幾天了,還買新校服幹嘛,沒關係的。」
拉開了和於江的距離,他總算感覺自在了許多,因此拿著校服走出書房以後,便儘量自然地往洗衣房走,努力用輕鬆的語氣說:「洗洗就行啦,沒事的。」
撞見弟弟打飛機,和撞見弟弟用自己的衣服打飛機,這是兩件衝擊力完全不同的事。
尤路選擇性地接受了前一件,到臨睡前就已經完全從震驚當中恢復,還要反過來寬慰於江:「對不起啊,你沒嚇到吧?」
他的狀態正常,於江也鬆了口氣,「沒有。」精神受到 了一定的衝擊,但是身體功能性絲毫沒有問題。
尤路小小嘆了口氣,說:「我下次肯定敲門再進啦。不過你下次可以在自己房間,那我就不會這樣進去了。」
像他就很謹慎,在家裡每次都要躲進浴室,還要反鎖門才會放心。
於江低低應聲:「嗯。」
兩人的手依然從各自的被子裡伸出來,彼此交握著。尤路壓下心底殘留的一點不自在,不免有點慶幸,這樣睡覺握著的恰好是於江的右手。
當時於江從書桌前追出來,衝動地抓住他,那一瞬間的觸感仿佛還留在手臂上,實在無法忽視。
他沒忘記於江喊的那一聲哥,只是強行解釋為自己聽錯了。他的聲音不大,隔著書桌到門口的距離,聽得並不是很清楚。
尤路樂觀地想,可能他只是「呃」了一下呢?
雖然一切有了合理解釋,但第二天坐在書桌前寫作業時,尤路還是有點不自在。
他努力專注到試卷當中,大概過了十幾分鐘,進入了心流狀態,徹底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