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幾個字之前,尤路還完全沒想哭的,心裡還有著一些僥倖心理,也許不是他想的那樣,也許宮水並不是要分手,可能他只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想暫停聊天一段時間。
視線逐漸變得模糊,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啪嗒啪嗒地打在手機屏幕上。
不管他問什麼,說什麼,對面的回應都是同樣,好像設置了自動回復一般,只會說[對不起]三個字。
起初是無聲的落淚,隨著追問得不到任何切實的回應,哭聲再也壓抑不住。
手機被扔到一邊,尤路將臉埋到膝蓋里,放聲大哭起來。
浴室外,於江聽到裡面傳出的動靜,握著手機坐立難安。
早晚要有這一天,已經開了這個頭,他不能猶豫反悔,必須立刻做出抉擇。
於江放下手機,抬手敲了敲浴室門,開口問:「哥,你好了嗎?」
尤路完全沒料到他會忽然敲門,整個人從悲傷的淚水中回過神,心頭慌亂了一瞬。
在宮水提出分手之前,尤路以為一切如常,他們會像最近的每一次聊天一樣,否則他也不會悄悄躲進浴室來。只不過一切還沒來得及開始,對方就給他下了最後的判決。
他雖然難過,卻還有一絲理智,立刻揚聲說:「等一下,還沒好。」
尤路一邊說,一邊將花灑開得更大,嘩嘩的流水聲徹底掩蓋了哭泣的動靜。
他淚眼婆娑地看向四周,將放在一旁的手銬和道具收起來,小心地放進柜子里。明明上周還給他買了新東西,怎麼那麼狠心啊。
淚水無聲地流淌著,尤路吸了吸鼻子,起初的難過之後,心頭湧起一絲埋怨,同時感到止不住的古怪。
他拿起手機,給宮水發了條信息:[你實話告訴我,為什麼忽然要分手?你有沒有找其他人?]
對面回復得很快:[對不起]
好像只會說這三個字一樣。
小鹿:[你別說對不起,到底有沒有,你就說有或者沒有]
尤路的表情是冰冷的,可在等待回復的過程當中,那種冷意又漸漸變成了委屈。遲遲等不到回復,他把手機扔到旁邊,抬手抹了把滿臉的淚水。
浴室里的哭聲停了一會兒,又變得更加明顯。於江聽在耳里,心臟仿佛被一隻手用力攥緊了,發酸得厲害。
對話框裡複製粘貼一樣的文字早就打好,他卻遲遲沒有點下發送鍵。
如果不說清楚是沒有,就相當於默認了尤路的猜測。
他非常明白尤路的性格,只要這樣說,他一定不會再對宮水抱有希望,會頭也不回地離開他。
可是如果這樣,過去的這些時光,會成為尤路不願回想的記憶。
本來只是感情逐漸變冷淡的初戀,如果默認了出軌,這段時光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