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對話框,往上劃全是尤路一個人的自言自語,幾乎看不到頭。過往的甜蜜都被他的獨角戲覆蓋。
從起初的不甘,到後來的麻木。尤路只是撐著一口氣,要把對方曾經說過的幻想實現。如果這樣還是覺得沒意思,那就算了吧。
他現在也不再是從前那個孤零零的人,只能從網友的身上尋找寄託。
八月中下旬,學校的競賽隊要提前開學。於江本來不想去,但是被尤路一句話勸去了:「如果你下半年競賽拿一等獎,那就可以提前保送了,說不定連明年的高考都不用考。」
於江去學校以後,下午不用陪他玩各種有的沒的,晚上也不用直播,尤路的時間忽然間空了下來。
尤路私底下開了個帳號,偷偷直播了兩三次,不出所料,完全無人問津,唯一留下來的一個觀眾走之前還說他太菜。
在於江的帳號上,有那麼多人喜歡他,果然只是他的粉絲愛屋及烏。
面對這個結果,尤路也沒有太傷心,只覺得心裡放下了一件事。
看於江直播進帳那麼快,他當然是感覺有點怪怪的,但和半年前相比,那種異樣感占據的部分已經很少了,更多的是替於江感到高興。
經過其中一個學生的介紹,他又另外找了兩個學生,在開學前幫他們預習下學期的新課,用來應對開學考。
晚上於江還會在宿舍直播一個小時,尤路同樣陪他一起。空餘的時間,他用來預習大一上的公共課。
等到於江周末回家,他們再像先前一樣,彼此陪伴,度過愉快的兩天。
上大學前最後的假期時光,就這樣如流水一般逝去。
尤路開學的前一天是周日,於江剛好在家,吃好晚飯了,他也沒有任何要出發的意思。
尤路忍不住問:「你還不去學校嗎?」
於江說:「我請假了。」
尤路:?!
面對尤路驚訝的神色,於江理所當然地說:「你明天要開學,我當然要陪你一起去了。」
尤路:……
根本由不得他反對,於江已經自作主張地向老師請好了假。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於江黏黏糊糊地抱著他,腦袋埋在他頸間,像只沒有安全感的小狗。
「我周末還會回來的呀。跟之前一樣的。」
「不一樣。」於江吸了吸鼻子,「你不在家裡等我了。」
尤路摸摸他的腦袋,再次提議:「要不我不住校了?」
於江再次否認了這個提議:「不要。每天回家太遠了。而且我又不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