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學長繼續說:「是我呀,那天在公交車上碰見的,你還記得嗎?我跟你說了我是A大臨床醫學的。」
他這樣一說,尤路就想起來了。其實他當時完全沒注意看對方的臉,因為身體上的異樣感,全程都有點心不在焉。
報導第一天碰見之前偶遇過的人,確實是一件值得驚喜的事。尤路也被他的驚喜感染,笑著說:「好巧啊。」
對方笑呵呵道:「現在得叫我學長了。對了,之前沒來得及說,我叫孟池,孟子的孟,池水的池。」
「我叫尤路。尤其的尤,路線的路。」
兩人旁若無人地寒暄了幾句,孟池才好像忽然注意到和他一起來的人:「這位也是新生嗎?」
「噢他不是,他是我弟弟,陪我一塊來報導的。」
明明尤路沒有多說,孟池卻多問了一句:「親弟弟啊?」
尤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嗯!」
孟池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用那種長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於江,感慨道:「長得真高啊。」
尤路與有榮焉:「是呢。」
大行李袋被孟池拿了,行李箱也由尤路自己推,於江一直沉著臉,跟在兩人身後。
等到要上階梯時,終於找到了機會,一把從尤路手裡搶過行李箱:「我來拿。」說完,不等尤路回話,大踏步走進了宿舍樓里。
好像忽然吃了炮仗一樣。尤路小跑跟上,抬手拉住他的胳膊,「等等,先看宿舍號!」
這種不自覺的親昵讓於江很受用,終於稍微冷靜下來點,但他一點也不想看見宿舍門廳那邊的另一個人,於是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矮兩節台階的尤路:「去看吧,我在這裡等。」
尤路前後看了看經過的人。哪怕在飯點來入住,來來往往的人依然很多,他指了指樓梯轉角的台面,說:「你站到那邊吧,不要擋人家的路。」
於江想說他哪裡擋了別人的路,看見樓下的那個大包裹,只能一臉菜色地往上走了幾階,站到轉角台面的角落裡。
看著尤路下樓的背影,他忽然反應過來,這樣不就是讓那傢伙和他老婆單獨相處了嗎?!
這時再想下去,已經被提著大包小包的一家人擋住了去路。
等這一家人陸陸續續走完,尤路也已經看好了宿舍號,正有說有笑地走上樓來,說話的對象自然是那個一看就圖謀不軌的傢伙。
宿舍里有一個床位已經鋪好了,另外三個還空著,不過裡面沒人,大概是去吃午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