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時,尤路不至於問出這樣的話。但他現在哭到大腦缺氧了,理智完全掉線,所以只是遲疑了一瞬,還是衝動地問了下去:「就算以後談戀愛了,結婚了,家人也是最重要的嗎?」
「我……」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於江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想讓他不要害怕,甚至異想天開地想坦白一切,好讓他不要那麼難過,但是,在電話里告白顯然不是個好的時機。
最後他只是說:「你當然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醒來時,尤路的第一反應是眼睛好痛,隨即回想起昨晚的大哭,還有他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理智恢復以後,簡直羞恥得想要以頭搶地。
他怎麼會那麼問?「就算戀愛結婚了,家人也是最重要的嗎?」天吶。尤路懊惱地抬手,抓亂了一頭本就睡得凌亂的捲髮。
他懷疑再在這裡待下去,今晚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要拉著於江喊哥哥了。
和宮水分手這件事,對他的打擊顯然比他自欺欺人時表現出來的要大很多。
哭完這一場,好像心裡的鬱結也真正釋放出來了。隨著那些決堤的淚水,過去十多年生活的壓抑,連同失戀的痛苦,都被一同沖刷了個乾淨。
在於江面前表現出了不成熟的一面,雖然對此感到懊惱,但尤路覺得自己並不後悔。
那天過後,於江一直表現得很平常,不論是通電話,還是兩人一起在家。
尤路認真地進行研判,認為他只是像往常那樣有點粘人,沒有忽然性饑渴到又來給他哥哥口交的跡象。
只要別那樣就行。
尤路已經說服自己接受青少年的奇怪行為,並且決定在靜觀其變的同時,努力做好隨機應變的準備。
但是變化來得比他想像中更快。
兩人生日這一天,尤路送出用兼職工資買的小禮物,並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今年沒有那麼多,因為這是用我自己的錢買的,你不許嫌棄啊……」
「我很喜歡。」於江看看眼前的手機屏幕,又看看尤路,忍不住問,「為什麼送這個?」
尤路的視線飄了開去,小聲說:「這個皮膚很帥啊。」而且又高又壯,皮膚還有點黑,五官長得有點像於江。
顯然於江也看出來了,笑著追問:「到底為什麼啊?」
「因為很像你啦!」尤路感覺自己的害羞簡直莫名其妙,但是這種情緒又不受他控制,只好裝作生氣道,「你要不要,不要還給我。」說著伸手去搶於江的手機。
完全是玩笑的舉動,畢竟皮膚送出去了是不可能退的,但於江還是很配合,舉起拿著手機的手,避開他的動作,一邊說:「不可以還給你,我很喜歡,一定要送給我。」
嘴上說著求饒的話,空閒的那隻手卻動作強硬,將撲上來搶手機的尤路攬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