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這樣的解決方式,已經是於江防線丟失以後的結果。
他抵抗不住尤路的誘惑,但他更不願意表現出強硬的一面,不願意在尤路面前占據上風,只有這樣他才能提醒自己記住,一定要找出那個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
於江就像一個站在宮殿門外的人,殿內的王子慷慨地給予他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卻就是不願意讓他進入殿中。他尋找、追問,甚至乞求,王子卻裝聾作啞,說他已經在人間最華美的天堂。
終於「找到」鑰匙,再次回到廚房時,烤箱裡定時的甜品已經冷卻到常溫。
穿戴整齊的尤路姍姍來遲,懶洋洋靠在他身上,「做什麼好吃的了?」
「你先前刷視頻看到的那個。」
尤路想了一下,還是沒什麼印象:「……哪個啊?」
他刷視頻都是上個月的事了。於江去參加競賽,好幾天不在家,他很無聊,一天要給於江發八百條消息,只要看到或者想到什麼好玩有意思的,立刻就要發給他。
網上說戀愛是一種分享欲。他非常認真地踐行。
但於江似乎比他這個熟讀戀愛攻略的人,更加有談戀愛的天賦,總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愛一個人的溫柔。
他會這樣愛多久呢?
尤路盯著面前的甜品看了片刻,仰起臉親了身邊的人一口,笑吟吟地道謝:「謝謝老公。我好開心啊。」
又出現了,那種違和的感覺。
於江盯著低頭吃小蛋糕的尤路,沉默片刻,低聲說了句:「你開心就好。」
可是他覺得尤路並不開心。
於江軍訓開學的前一天,尤路和他一塊收拾行李。
「你明天也去嗎?」
尤路正把掛在衣櫃裡的T恤一件一件疊好,放進行李箱,聞言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去啊。」
於江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適當地表達不安全感,也是情感保鮮的重要技巧。尤路醞釀了一會兒,開口說:「去年你捨不得我開學,難過得都要哭了。今年就什麼也不說,也不問我是不是和你一起去,得到了就不珍惜啦?」
問出這些話時,尤路也分不清裡面有自己幾分真心。
「我沒有……」其實於江是不敢說。他知道,只要他流露出一丁點對尤路的捨不得,他一定會陪他去的,可是大二還有半個月才開學,在狹窄的宿舍里住著,畢竟沒有在家舒服。
「你就是沒有以前愛我了。」尤路小聲嘀咕,看似抱怨,實則撒嬌。
「有的。比以前更愛你。」這樣的話於江向來不吝嗇說,他頓了頓,接著說,「就是覺得你在宿舍住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