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室友奇怪道:「你怎麼往回走啊?」
於江扔下一句:「有點事。你們先走。」
「什麼事啊。練了一天累都累死了。」室友看著他匆匆忙忙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地搖了搖頭。
「可能東西忘了拿吧。」
於江這麼急著往回走,是因為他剛剛忽然想起那個人是誰了。
他的名字叫孟池,是尤路同專業的學長。好像是換了個髮型,一下子沒認出來。
去年尤路剛開學那陣子,常常會提到這個人,後來就不再提了,於江還以為是認識的人變多,漸漸就斷了聯繫,沒想到他們到現在還會見面。
西操場的跑道有兩個,外面這個燈光很亮,於江站在外面,往裡看了一眼。現在只有大一在軍訓,其他年級返校的人很少,操場上基本沒什麼人,尤路也不在。
裡面那個操場,只有靠近入口的位置有燈,站在跑道這邊就看不清另一頭。
於江掃了一眼,沒看出哪個是尤路。他壓了壓腦袋上的帽子,將外套衣領立了起來,沿著跑道慢慢地走。
走了小半圈,似乎聽到了尤路的聲音。
「在家也沒什麼事,所以就來學校了。」
「這樣啊。那你室友回來了嗎?」
「沒有,就我一個。他們要到報導那天再來。」
「我室友也沒來。這兩天可以一起吃飯。」
「……我已經和人約好了。」
「男朋友?」
這次的沉默長了一些,尤路明顯被這忽然的一句試探打亂了陣腳,開口時不太自然:「不、不是。」
他其實是想否認自己是同性戀,但聽在在場另外兩個人耳里,又好像只是否認了和男朋友約好。
孟池沒繼續追問和他約好的是誰,只是說:「那只能下次再約你了。」
尤路沒想到他會忽然說出「男朋友」這三個字,猛地想起當初於江每次都亂吃飛醋,他雖然並不認為確有其事,但後來也就慢慢疏遠了這位學長。
今天是他發了一條朋友圈,孟池就來問他是不是回學校了,說想和他借一下手機充電器,他自己的不小心放在行李裡面了,要明天才能寄到。
想想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而且當初剛開學的時候,孟池教了他不少事。尤路看到消息就出來了。
他此刻腦袋都懵懵的,上了一年大學,他也明白了,大家說什麼下次再約,其實都是一些託詞,索性胡亂應了一聲,又急急忙忙地說:「我、我不能再走了,要回去了。我和朋友約好了……」
約好了幹什麼,他也說不出來,其實沒什麼具體的事,就是約好了於江晚上訓練結束要見一面。所以剛剛孟池說要借充電器,他才急急忙忙地就出來了,畢竟不能耽誤和於江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