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沒想過把這些扔掉,但最終還是沒有付諸行動。
「老婆,這些怎麼沒見你用過啊?」於江的語氣是單純的疑惑,細長好看的手指在抽屜里挑挑揀揀。
尤路含糊其辭:「太舊了準備扔了。別看了。」
「不舊啊,扔掉幹嘛。是和我在一起之前買的嗎?」於江隨手從抽屜里拿出一捆麻繩,在掌心輕輕敲了兩下,「今天晚上我們試試這個吧……不過我不會綁,你教教我好不好?」
「這個太舊了,你要是想玩我新買一條。」尤路不假思索地拒絕,伸手想將麻繩拿回來,沒想到於江反應很快,一下子就將東西舉起來,高到了他夠不到的地方。
尤路只好同樣抬高手臂,另一隻手攀在於江肩上,徒勞地試圖搶回那捆令他臉紅的繩子。
「真的不舊。」於江順勢圈住了他的腰,將人攬在身前,笑眯眯地說,「我就要用這個。」
尤路最後還是妥協了。
從起初的尷尬,到後來奇怪的興奮。結束之後,尤路理智回歸,加倍感到羞恥,但猶豫再三,還是沒把剩下的道具扔掉。
那天晚上,尤路做了一個夢,夢裡的時間線在和宮水還沒分手的時候。兩人約在酒店見面,起初說好關燈,中途宮水卻忽然變卦。
他猝不及防,看到對方的臉,赫然是於江的樣子。
尤路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屋裡漆黑一片,身旁的於江睡夢沉沉。
尤路安靜躺在他懷裡,急促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
不能說是個噩夢,但實在讓人算不上好受。
初戀固然動人,但他從沒覺得自己對宮水舊情難忘。只是今天異樣的感受累積,這種錯亂感越發明顯。
其實於江很像宮水。
畢竟聊天兩年,他對宮水很熟悉,雖然具體的印象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逐漸淡去,但那種對一個人整體的感覺依然還在。
無論是身體的模樣,還是某些時刻的反應。
說來也可笑,他最為熟悉的宮水,就是他那些時候的樣子。因此,當初和於江更進一步以後,這種相似感就再也掩蓋不住,像破土春筍一般冒了出來。
尤路儘量讓自己不要那麼想,畢竟這對於江不公平。可是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始終若隱若現,在所有甜蜜的時刻留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他自我懷疑過,努力壓抑過,最後終於漸漸習慣,漸漸遺忘。
直到今天,於江忽然把那個抽屜打開,好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讓他又一次進入了那種怪異的狀態。
但這次又不太一樣。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對於江的心更加堅定,不會再懷疑自己的感情,能夠更加坦然地去看待這種相似。
也許他就是喜歡這個類型的人,所以他們恰好有點像。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尤路大二結束時,那個抽屜里的東西已經全被他們玩了一輪。
不少時候,想起宮水甚至成了一種奇怪的助興手段,會讓尤路更加興奮。他總覺得也許於江也發現了,用那個抽屜里的東西玩他,會讓他更容易進入狀態。可於江一定不知道那是為什麼。
尤路就這樣默默隱藏著自己的小秘密,不再去想扔掉那些道具的事。稍微有點小小的心虛,但是無傷大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