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萸薇抬眼道:「把我當成謝闕,該怎麼演就怎麼演。」
「那多不好意思……」
「在一個人面前都不好意思表演,那你在鏡頭下戰戰兢兢演出來的東西又算什麼?」
那一刻,林微濛對上了陸萸薇的眼。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帶著幾分微怒、幾分認真,以一種不容拒絕的目光靜靜看著她。
她下意思打了個冷戰,捏了捏拳頭,做了幾下深呼吸。
最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你去哪兒?」陸萸薇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似裹著重重寒意,從背後襲來。
林微濛下意識回了句:「陸老師,我沒想走,本子上寫的,我在走的時候被叫住了……」
陸萸薇頭疼道:「這句『你去哪兒』難道不是台詞嗎?」
「噢噢噢噢噢!」林微濛連忙幾步小跑回到剛才的位置,尷尬一笑:「陸老師,你語氣太逼真了,我被嚇得腦子都懵了。再一次,再來一次……」
說罷,轉過身背對陸萸,又深呼吸了兩三次。
邁步,走人。
「你去哪兒?」不知是不是錯覺,陸萸薇的語氣比起剛才,要稍微沒那麼冰冷了。
林微濛在心中默數了三秒,沉聲道:「你真要把控我一生嗎?」
「在你心裡,我還真是不堪。」身後之人,話音低沉,幾許無奈,幾許悔恨。
那一刻,陸萸薇好像真的成了謝闕,成了那個明明深愛,卻不知如何才能將木念雙留在自己身旁的人,於這段感情中,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林微濛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只將台詞繼續背了下去:「難道不是嗎?」
「是……」她茫然應答,沉思片刻後,卻又自嘲著笑了:「是,確是如此。」語氣無助、隱忍,而又痛苦。
下一秒,她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可是,我不該嗎?」
一瞬,所有的情緒都被她斂入極致的冷漠之中。
林微濛轉身,抬眼向陸萸薇望去,竟見她眼中,壓抑著一種似能將人拽入無底深淵的瘋狂。
她緩緩起身,走至林微濛身前,身手捏起她的下巴。
眼中,再無一絲昔日的溫存。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我難道不該嗎?」
那一刻,謝闕放棄了為自己辯解,放棄了說服那個執意與自己背道而馳的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