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望著那串繩子上那唯一一個氣球,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可下一秒,廣場裡熱鬧的人群不見了,氣球一個個都蔫了。
而她那根繩子好像忽然變得好重好重,把半空中所有的繩子都壓垮了。
她好害怕,一個人在無人的街道上狂奔。
最後,走進了一個宇宙觀光發車點。
那裡好黑,窗外就是星空和無邊的宇宙。
她買了飛向宇宙的票,穿上裝備,坐上了離開地球的飛船,卻發現這班飛船上除了自己再無第二個人,這像是一個只為她發的飛船。
不像觀光,更像是一種獨自流放。
她害怕極了,轉身逃下飛船,卻在下船後沒多久,看到許許多多遊客上了飛船。
她想要回去,飛船卻關上了艙門,離開地球,漸行漸遠。
而她,只能躲在原地小聲地哭,哭著哭著,便被遠遠地落在了那個只能遠望所有人離去的孤獨之地。
好不容易挨過了旁人無端的惡意,挺過了不得志的萎靡,就在勇氣都快消磨殆盡之時,竟還被所謂親人,用她好不容易經歷完的一切當做刀子,添油加醋地對她口誅筆伐。
這世上,真有一個人是在乎她的嗎?
她無望的想著,卻見一隻手伸向了自己。
抬眼,逆光之下,看不清面容的少女對她歪了歪頭。
「我餓了,回家給我做糖醋魚好不好?」
多麼幸運。
這世上,還有一個地方,能被稱之為家。
***
陸萸薇專輯的錄製還未結束,可出了這樣的事,唱片公司也不好意思讓她留下來繼續錄製,便在年前的一周提前為她放了假。
她沒有選擇回「家」過年,而是去了林家。
那天晚上,她親手給林正和林微濛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林微濛望著桌上的糖醋魚,開心得不行,一個勁向林正誇讚這盤魚的美味,林正吃了也讚不絕口。
「陸萸薇,你那專輯的事不是沒弄好嗎?」飯時,林微濛轉著筷子,好奇問道:「怎麼忽然跑回來給我和爸做吃的?」
陸萸薇道:「因為我聽到你說你想吃糖醋魚了。」
「啊?」林微濛愣了愣,道:「我什麼時候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