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公被蔡人所殺的時候,公子完尚年幼,他生母乃是厲公夫人陳姬陪嫁帶過來的從滕,所以是由陳姬養大。
即使有那樣的醜事,有先君夫人的身份在身上,新任國君也不能將陳姬怎麼樣,反而要好好待她。
如今君夫人也是蔡國公女,算起來還是姑侄,所以陳妤也常常被那會的公子完帶著玩耍。
公子完比陳妤要大上幾歲,此時他身量已經長開來了,上衣下裳的禮服在他身上也有了那麼一抹的味道。
頭上的冠一絲不苟的帶著,下頜上的冠纓也系的很仔細。
「今日你出來到這裡作甚麼?」公子完說道。
「今日春*色正好,便出來看看。」說著陳妤將手裡的鮮花揚起來,讓他瞧見,「在公宮裡呆了這麼久,好悶喃。」
公子完望見她手上的鮮花,嘴角揚起來,「那也不多帶幾個甲士。」
「不必,這就在社宮附近呢,哪裡會有宵小敢來冒犯?」陳妤說道。
「罷了,我陪你吧。」公子完看了一眼她的帷車,「快進去,待會車弛風吹來,又要頭疼了。」
陳妤聽了笑嘻嘻的點點頭,聽話的進去,將紗放下來。
御者振起轡繩,催促馬兒啟步,社宮地處郊外,見不到太多的人,最多的便是山野景色。
陳妤在寺人貫和傅姆的攙扶下從帷車上下來,那邊公子完也已經下車走了過來。
「你怎麼不也去看看?」陳妤笑,「聽說今日男女相奔不禁的。」
「……」公子完看著她,過了會搖搖頭,他手上是方才在路邊上採摘的杜若。
杜若香氣芬芳,常常佩帶在身上。
「你從哪裡得知這些?」公子完問道。
「若是不知道,那才是奇怪吧。」陳妤笑笑,「對了,今日我來社宮的時候,在路上見著幾個人,衣著怪異。」
「陳國屬於中原,衣裳之制皆有章法,哪裡來的衣著怪異的人。」陳國周圍並不像晉國和齊國那樣鄰著蠻夷。
「莫不是楚人?」公子完開玩笑似的說道,「楚人地處南蠻,不知禮儀,性情兇狠好鬥,若是他們或許有些可能。」
此時商人或者是遊學的士人常常在各國行走,要是有楚人來陳國也不算什麼。
陳妤聽到公子完的話有些好奇,「楚人?」
「對呀,」公子完看著她,笑意漸濃,「你常在夫人宮中,或許不知道,楚人不知禮儀,蠻夷也,其中楚子更甚。」公子完不同於陳妤這種長於夫人宮的公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