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嬴有寵,但膝下無子只有一女,這也是蔡姬並不忌憚她的原因。
愛母子抱的傳統在諸國都是通用的,陳侯寵愛梁嬴同樣也喜歡梁嬴所出的公女奵,用度上和君夫人嫡出的公女也沒有多大的差別。
蔡姬對此一向是不管不問,也由陳侯去,這個小公女越長越歪,漸漸的也不將嫡出姐姐們放在眼裡了。
陳妤心裡輕笑了聲,她知道為什麼蔡姬不去管奵,無所謂一個庶出的公女,運氣好點能夠加入陳國那些大夫家中,若是運氣不好,就會給她們這些嫡出姊姊們做了從滕,滕妾要在主母手下討生活,而且出嫁之後一損俱損,若是主母被厭棄休回娘家,那麼從滕也要一併遣返。
既然左右都是這樣了,再囂張到了將來也是要吃苦頭的。
奵看著那邊的少女笑了笑,根本就不把她的挑釁當做一回事,就好像一拳打了出去,偏偏那一拳落了個空,滋味當真是不太好受。
她看了看,發現那邊少女的腰下戴著一隻光芒流沔的琉璃璧。
陳國位於中原,貴族從周禮,身上喜好佩帶玉雜組,楚國倒是好此風,可是從楚國來的東西,就是由商人帶到宛丘,也沒有多少。
公女妤身上的那塊,恐怕還是君夫人給的。
「母親。」奵拉了拉梁嬴的衣袖。
梁嬴的位置離君夫人有些遠,察覺到女兒拉扯她的衣袖,轉過頭去,「奵,怎麼了?」
「玉璧,母親,玉璧,妤的玉璧。」奵看著上面的陳妤佩戴的琉璃璧流光溢彩,看著眼熱也想要一塊。
「……」梁嬴順著女兒的視線望過去,發現那邊的嫡出公女腰下的琉璃璧。
「怎麼了?」那塊琉璃璧十分精美,就是多受陳侯賞賜的梁嬴看得也有些怔忪,她怔了怔低下頭來看著奵。
「母親,我也想要。」奵說道。
「噓,待會回母親宮室再說。」梁嬴膝下只有一女,難免嬌慣了些,奵說話也不太分場合。但是奵這樣,梁嬴卻不會不懂這些。
蔡姬眼角瞟到方才奵拉著梁嬴衣角的樣子,旁邊有妾侍奉承她好得夫人的歡心。
陳妤望見宮室內這麼一大群人,恍恍惚惚的,而身邊的妘也好不到哪裡去,這麼一群女人濟濟一堂,陳妤覺得自己將來說不定面對的也是這種狀況。
想想就覺得頭疼,陳妤坐在那裡,有些無聊的玩弄腰下那塊琉璃璧,那塊琉璃璧是太子禦寇送給蔡姬,蔡姬再給她的。
聽說是從楚國來的,楚國在中原諸侯的眼裡一向是蠻夷,這十多年楚國的崛起讓中原諸侯趕到恐懼,同樣的,楚國的風尚在中原中也漸漸的有些傳播開來。
琉璃璧下是串起來的料珠,動起來的時候,料珠互相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
她察覺到有人緊緊的盯著這邊,她抬頭一看正好望見奵的目光,奵只比她小上兩歲,這會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她,準確來說盯著她腰下的那塊楚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