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陳妤眨眨眼,有些想不明白妘的邏輯,「這蔡侯……」
「那也不是我們能定的。」妘拈起一顆青梅送到陳妤嘴邊,「嫁不嫁哪裡是我們這些公女能夠決定的?貞人龜卜,成不成都在君父的一念之間罷了。」妘頓了頓,「蔡侯年紀是大了點,但好歹還在壯年,總比嫁給一個比君父年紀還大的強。」
說到這裡,妘嘆口氣,「這樣我已經很知足了。」
「……」陳妤聽了妘的話,半晌都沒有開口,公女們嫁給別的諸侯國做側室都已經不算什麼了,有時候說不定還要嫁給一個老態龍鐘的老頭子。
這種事情諸國之間也不少見了。
「可是……」陳妤動了動唇,到底還是沒有說下去。
「姊姊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妘笑著摸摸妹妹的鬢髮道,「姊姊要謝妤。」
陳妤彎了彎唇角想要擠出一個笑,卻怎麼也擠不出來。
「來,青梅好吃麼?」妘話題一轉轉到那些新下的青梅上面。
「這會下的梅子,澀……」陳妤順著妘將話題轉了過去。
「還嫌澀,估計也只有新蜜才能得你的歡心了。」妘伸手就在額頭上一點。說著她讓侍女捧出一隻陶罐,打開來一股蜜香散發出來。
「知道你嘴刁,沾著蜜吃吧。」妘說道。
寺人已經將陶罐中的蜜舀出來一點,給兩位公女蘸梅子用。
「還是姊姊對我好。」陳妤笑道。
「對了,我聽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和公子完走得近?」妘狀似無意提起來。
「姊姊聽哪個說的。」陳妤將吐出來的果核放在一邊,「他忙著呢,一天到晚的,就是在泮宮學禮,和太子在一塊的時間最多還差不多。其次便是厲夫人,和我又有甚麼關係?」
「那就好。」妘點了點頭,「厲夫人脾性怪……」
陳姬年輕的時候名聲便不好,陳侯對這位阿嫂也頗為不喜,礙於她是先君夫人,該有的不會虧待陳姬,可是其他的就不能保證了。
陳姬的宮室離公宮有一段距離,位置偏僻,時間久了,陳姬的性子也越發的怪異孤僻。
「按理說你和從兄也該避嫌了。這公宮裡人這麼多,光是流言就有那麼多了。」妘想起那位厲夫人也頭疼,厲夫人的那個性子,常人躲避不及,偏偏和母親又是姑侄,母親少不得要讓底下的小輩們去探望這位夫人。
「我還當是甚麼事。」陳妤聽著妘的那句話噗嗤笑出來,「我和他真的沒甚麼的,況且每次見面,我都是讓傅姆和寺人貫同行,有那麼多人看著,流言如何能夠傳的起來?」
「你呀。」妘故作嚴肅的瞪她一眼,結果望著她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是的,以後也不知道是誰聘了你去,陳國的卿大夫們估計沒有能夠制住你的了。」妘半真半假的道。
「拿不住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