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從被楚王扣下,已經差不多快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來,她是真的沒給楚王什麼好臉色看,從來不肯主動和楚王說話,楚王面對她的冷臉倒也把持的住,不像她想像中的那樣勃然大怒隨便把她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給轟出去。
說句實話,陳妤還是很失望了一段時間。
她不給楚王好臉色看,楚王反而倒是來看她看的勤快,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楚王心裡有個什麼受虐的愛好。
可是陳妤也不敢去順著他,真順著他說不定就把自己賠進去了。
兩名寺人站在門外,將門打開請她出去,陳妤走了出去。
貴族狩獵大多是用戰場上的戎車,陳妤到的時候,正好聽到戎車上御手在駕馭馬車口中發出的叱喝聲,虧得是地上青草厚重,才沒有出土飛揚的場景。
她低下頭,雙手攏在袖中向楚王那邊走去。
楚國貴族瞧見她,一開始還有些驚詫後來為她容貌所驚艷。公子完坐在席上沉默不言,看著陳妤加快了腳步匆匆的走了過去。
男女見面並沒有限制,陳妤直接和那些楚國貴族相見也不算違背禮節,但是公子完胸腔里堵著一團氣上不來下不去,讓他難受之極。
楚王並不是要陳妤在眾多楚國卿大夫門前走個過場,只是這裡地方寬敞,那些帳子也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不像在渚宮中有諸多竹簾等可以遮擋的器物。
「來了?」楚王見著陳妤在他不遠處坐下,微微側過身去問道。
「嗯。」陳妤隨便應了一聲,要不是那邊有那麼多一群楚國公族和卿族,她還真的不會搭理他。
一群寺人魚貫而入,在各位貴族的面前講一些清水擺上。
行獵途中和打仗一樣,是不可能中途停下來飲水的,行獵其實也是鍛鍊貴族們在戰場上的伸手,此時是獵獵物,到了戰場上便是殺人了。
楚王沒有打算將陳妤也一塊帶到戎車上去,倒不是看不起她,楚國不像以周王室為代表的中原貴族那般,認為女子有才能是不祥的表現,甚至楚國的作風都還一定程度的保留了殷商時的特點。
楚國在座的那些卿大夫們看著楚王不遠處坐著的美貌少女,都有些吃驚,那個少女貌美不說,舉止之間和那些出身低下的女子完全不同,很明顯是一名貴族女子。
最近渚宮之中沒有傳出楚王派遣大夫前去哪個諸侯去聘女,諸侯們不管是娶妻還是納妾,必須派出卿大夫們前去女方母國求娶。
楚王向來胡鬧,但婚姻之事結兩姓之好,也不會拿這個來惡作劇。
陳妤坐在那裡,察覺到有好幾名卿大夫正在打量她,她垂下眼睫,伸手拿起面前的卮,卮內是冰鎮過的泉水,清涼甘甜。
「寡人去行獵,你在一旁可要好好看仔細了。」楚王一仰脖,便將漆卮中的冰飲一飲而盡,他看著坐在那裡的陳妤笑道,言語裡很有幾分要讓陳妤看看他的本事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