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襁褓起,便位列於諸侯之中,出身之高貴,鮮有人能及。」陳妤低下頭。
楚王聽著她這番話,眉心蹙起,一雙茶色的眼睛更是盯緊了她,若是平常她肯說這些話他一定高興,但是此刻他卻高興不起來。
「楚國乃祝融八姓之一,鬻熊開始,為周天子之師。」陳妤對於楚國的這些譜系不說十分清楚還是能夠知道個大概,「諸侯之中論功勞者,怕鮮有能及者。」
「你說這些,有何意?」楚王問。
「我出生陳國公室,但行為輕浮侮辱了傅姆之教,和吾子實在是不配。」陳妤自黑了一通,「楚國盡有漢江一代,天下女子這麼多,總有一個是吾子所中意,何苦一定要是我?」
「你也說了女子多,可是寡人偏偏看中你,這也無法。」楚王這時已經明了她的用意了。
「可是我不中意吾子。」陳妤說道,她雙眼平靜,定定的看著楚王,「我所愛男子,並不是這樣,不顧我心中所想,就將我扣在宮室中,我這一路行來,也見過許多楚人,那些楚人男子就算遇見心儀之人,也是問女子是否心儀於他,而不是這般強取豪奪,置女子意念於不顧!」
她想著乾脆將話說明白算了,楚王在男女感情這方面簡直是一廂情願的太厲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女人都順著他,還是他根本就沒有多少這方面的經驗,熊起來簡直讓人招架不住。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在楚王面前說這些,一個女子絲毫不在意他國君的身份,明明白白的拒絕。
他的臉色也不好了。
「我相當厭惡這樣,吾子。」陳妤看著楚王,口齒清晰,純正的雅言從她的口中說出,「或許有女子喜歡這一套,但我是真的十分厭惡。我是人,我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即使不顧禮法,但也不是我遭受到如此對待的理由。」
楚人的追求方式,甚至楚國貴族的追求方式,她都是見識過的,都是講究男女間的你情我願,像楚王這樣上演扣留的,她還是頭一回見著。
楚王聽了這話,很顯然有些聽不明白她的話,但是很明顯,她拒絕了他,而且是那種明晃晃的拒絕。
楚王這也是頭一回被拒絕,臉色鐵青的盯著陳妤。
陳妤面上沉下來也回看楚王,沒有一絲害怕。
「你們中原的女人都這樣麼?放著勇武男子不要,偏偏要守禮?」楚王盯著陳妤沉聲問道。
「對於我們中原人來說,禮便是一切,我不守禮,應當回去接受母親的斥責,我也希望將來的夫婿會以禮待我,而不是罔顧我的意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