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嬴聽到外面的動靜知道是其他妾婦來了,面上更是沒有半點血色。若是方才就將此事解決掉還好,現在其他妾婦都來了,恐怕奵她誣陷姊姊的事情就瞞不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求救一般望著蔡姬。
蔡姬是如今的君夫人,若是她有心網開一面,那麼奵也會無事。這麼多年來梁嬴自忖守本分,從來沒有僭越之舉,或許她能夠打動君夫人?
正要開口求蔡姬網開一面的諡號,一直坐在蔡姬身邊的陳妤開口了,「我覺得,或許奵這次是無心之過,奵口無遮攔自然該罰,可是更該罰的是那些亂作口舌,挑撥姊妹情誼之人。」
她這句話將大半的責任都推到了梁嬴宮室中人,不管是君夫人還是妾婦,宮室中服侍的人除去那些隸臣和隸妾之外,貼身服侍的都是陪嫁過來的寺人和侍女。
蔡姬聽到女兒這麼說有些詫異,她看了陳妤一眼,陳姬也不悅的看過來。
陳姬剛剛是真心想要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女奵一個大教訓,但聽到陳妤這麼說,她又有些想看看接下來會是怎樣。
陳姬看向蔡姬,「你才是她的主母,該如何處置,都是你之事。」說著陳姬靠在憑几上,帶著些許慵懶看著抓著母親袖子快要哭出來的奵。
瞧瞧,方才還如何囂張呢,不過是拿非禮的名頭嚇一嚇,就成了如此模樣。陳姬心裡想著,在心裡嗤笑一聲,她還當這個陳侯寵妾教養出來的女兒會怎麼厲害,原來也不過是嚇嚇就害怕的,還比不過妤的膽大。
就這個樣子還想壓過嫡出姊姊,簡直就是笑話。
奵此時兩隻眼圈通紅,眼淚在眼圈裡直打轉,只差沒一下掉下來了。她看著對兩個君夫人俯首的母親,心中又憤怒又害怕,她想去找君父,可是君父已經有幾個月沒有到母親的宮室來了,她自己去找又找不到。
聽到陳妤這番為她開脫的話,奵心中一陣煩躁,方才妤不是看她母女的笑話看的很開心麼,怎麼還給她說話,說不定正是用心不良!
奵低下頭瞪了妤一眼,這一眼自然沒有逃脫過上首三個人的眼睛。
陳妤是不把這麼一個十二歲小女孩放在眼裡,這麼一個小女孩,她也沒有必要生氣,將來有的是人給奵教訓,犯不著和她生氣。
陳姬嘴角的冷笑越發明顯。
蔡姬也蹙起了眉頭,她一直對奵的胡作非為視而不見,但是這會惹到她親生女兒的頭上若是再不出手整治,恐怕其他的妾婦還以為她母女好欺負。
「若是如此,梁嬴你回去將宮室中好好整頓一番。」蔡姬開口冷聲道,「但是奵,幾次目無禮法,再如此下去恐怕會不知禮儀,就在我宮中學習婦禮。」
「夫人!」梁嬴聽到蔡姬的話,知道蔡姬要將女兒留在夫人宮,心下立刻一陣焦急,但是對上蔡姬冰冷的眼神,她又默默垂下頭去。
女兒的任性她是知道的,若是蔡姬性情嚴苛,女兒就不是到了現在才被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