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很不舒服,但是也不能說出來。在那裡坐了一會,她起身站起來,「母親,我想去外面看看雪景。」
蔡姬有心讓女兒想一想,點了點頭,「你去吧。」
陳妤走到宮室外,滿眼看到的是紛紛落下的雪花,行宮處種植有松樹,松樹上落上雪花,別有風味。
她站在那裡觀看,背後突然傳來公子完的聲音,「妤,你怎會在此處?」
陳妤一回頭就見著公子完急匆匆向她這邊走來,「這裡寒冷,不在宮室中好好呆著,來這裡作甚。」
「下雪了,來看看雪景。」陳妤撥弄了一下袖口上的絨毛,她出來的時候在深衣外面加了一層皮裘,是半點都凍不到的。
「對了,阿兄怎麼來了?」
「母親在行宮中,我來看看母親。」公子完答道。
陳妤不知道他口中的母親到底是陳姬還是季姬,她看著那紛紛飄落的雪花,突然想到公子完和懿氏的婚事,「阿兄和懿氏的昏事怎樣了?」
懿氏是陳國的大夫,若是論身份,其實也算是門當戶對。
公子完雙眼看著不遠處的雪地,那塊雪地並沒有寺人打掃,是專門留出來給貴人欣賞的,他過了好一會才答道,「委禽之期,已經讓人去占卜了。」
委禽之禮,是三禮中最重要的一環,若是委禽之禮行完,這樁昏事也就真正的定下來。
「那麼懿氏有沒有準備媵妾?」陳妤問道。
公子完吃驚於陳妤的這個問題,他轉過頭來,看著陳妤的側臉,陳妤領口邊的那一圈絨毛蹭在她臉頰上,越發襯托出她膚白如玉。
公子完廣袖中的手慢慢握緊,息侯前來行聘之事他已經聽說,但是對於這事一點辦法都沒有。妤已經長大,遲早有一天會長大,他心底的那些心思只能默默藏起來。
「怎麼會問這事?」他問道。
「無事,只是母親將奵給我做媵妾,我不明白,為何一定要有妹妹或是侄女做媵?」她想想以後息侯要睡她的妹妹或者是其他同姓的遠系親戚,心底里就有一種噁心不斷的湧上來。這樣連妻子的妹妹侄女都能下手的男人,不是渣男是什麼?
可是偏偏諸侯都當做常態,甚至連蔡姬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為子嗣計。」過了好一會,公子完才解釋道,若是可以他根本不想和陳妤說這樣,在他心中,這個他看大的少女只要無拘無束就好,可是她終究要出嫁,那些事也不能完全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