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國君常去你那裡。」陳妤送走那些前來覲見的妾婦,對身邊的奵說道。
陳妤說話的神態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差別,可是看在奵的眼裡就有一種失意。國君最近最愛去她那裡呢。
「俞——」奵特意拉長了腔調。
陳妤神色不見半點變化,只是點點頭。
這時寺人突然走進來,「夫人,國君來了。」
陳妤看了看漏壺,發現這個時候應該是朝堂散朝不久,一開始息侯下朝的時候常常跑她這裡來,後來她實在是太正經每次都是規勸息侯要以國事為重,漸漸的他也不來了。
這一次怎麼來了,難道還要來這裡聽她嘮叨?
陳妤已經從茵席上起來,息侯從宮室外走進來。奵見著息侯進來,連忙拜下嬌聲道,「妾拜見國君。」
息侯大步走進來,聽到奵的聲音,下意識的瞟了一眼,「你起身吧。」
等到回過頭來,就看見陳妤正笑著望他。息侯這段時日自覺有些對不住陳妤,連過來看她都少了。
他手屈成拳頭放在唇上咳嗽一聲,對奵道,「你先退下。」
奵一愣,還是委委屈屈的退下去了。
陳妤看著她委屈的背影,有些好笑,怎麼息侯要她下去,她還覺得委屈啊。
「國君來,可是有事?」陳妤懶得和息侯說多了別的,開口問道。
「楚軍前來攻伐我國了。」息侯道。
「楚軍?」陳妤原本平靜的表情被息侯這句話徹底打碎,「不是說楚子已經退兵了麼?怎麼會還來攻打?」
原本楚王陳兵在鄭國境內,直逼櫟城,若是打起來殃及到和鄭國相鄰的息國,到還說的過去,可是齊侯糾結諸侯聯軍,楚王也已經退兵。按道理來說,楚王退兵之後也應當回到楚國,怎麼來攻打息國了?
息侯聽到陳妤問到這個就下意識想笑,不過這裡頭的內情,他是不打算告訴她,「寡人聽說,楚國國內尚武,從屈瑕開始,若是楚將出征沒有所得,便要治罪,甚至楚子也是一樣。或許楚王這一次征伐鄭國沒有所得,面上過不去,便來攻打寡人。」
陳妤在楚國呆過一段日子,自然知道楚國那個近乎嚴苛的規矩。她蹙眉起來,「那麼國君打算如何?」
楚軍戰鬥力比較中原諸侯軍要高,如果要是有鄭伯那樣的用兵之才還好,偏偏息國國內又不比鄭國,連個善於打仗的公室卿大夫都沒有。
要是和楚軍正面對上,陳妤幾乎都能想像的到息軍的下場。
「夫人放心,寡人這次已經有良策。」息侯望見陳妤蹙眉,安撫她,甚至話語裡還有些洋洋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