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船艙陳妤發現船艙內和平常室內並無太大的差別,茵席案幾等物一應俱全,甚至陳妤還看到了漆案旁邊的一堆竹簡。
「楚君有政務?」陳妤看向身邊的青年,要是楚王真的有政務處置,她就找個理由趕緊遁開。
「都是當地縣尹送上來的,楚王笑笑,你不必在意,寡人在這裡看簡牘,你就到那裡歇息,無人打攪你。」
這話是真的把陳妤準備的那些理由給堵死了,不過她還是想掙扎一下,「如此怕是不好。」
「如何不好?」楚王似笑非笑,「這事就算說出去也沒有甚麼可怪罪的,況且寡人還沒耽誤正事。」
說著,他看向旁邊服侍的女奴,「你們都去服侍。」
陳妤頓時啞然。
她休息所用的小室就在楚王隔壁,隔著的不過就是一道木板,來去都很方便,當然,楚王要是想做些什麼,也很方便。
陳妤坐在已經鋪好的席上,臉色就有些不好。
楚王的性子要說是個正人君子,估計真小人都要笑了。十四五歲的年紀就知道騙親生舅舅,趁著舅舅沒防備突然發兵,這樣的心計,自然是不可能純潔如同白兔一樣。
她這樣好像就是一塊被烹調過的炮豚,只要楚王想,就能把她給吃下肚子。
陳妤有幾分不安。
女奴們都是當地縣尹送來的,聽不懂陳妤說的雅言,只會呆呆跪在那裡等候主人的吩咐。
寺人貫過了一會也進來了,只是不見傅姆,她低聲問起,寺人貫小聲答道,「楚人將她安排在另外一隻舟里了,夫人莫要擔心。」
女子出行都要有傅姆陪伴,陳妤出來自然也要帶著傅姆,可是楚王這麼把傅姆放在別的舟楫上,很明顯不將中原人的那一套放在眼裡。
還真的是肆意妄為啊。陳妤苦笑。
一聲長長的牛角號聲後,大舟啟動,隸妾們將當地所產的果物沾了蜂蜜用漆盒裝了放在她面前,陳妤只是吃了幾顆就讓隸妾拿來銅匜服侍她盥洗雙手不用了,她靠在窗前看著那浩蕩無邊無際的江面,腦中突然閃過什麼。
「這是江麼?」此時的江河說的是長江和黃河,其他的什麼河,都是用水來代替。
主僕倆的聲音都壓低了,免得吵到那邊的楚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