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曼坐在茵席上,看著那邊的楚王,楚王來看母親自然是平常打扮,頭上的切雲冠顯得他年輕俊秀的面龐上越發威嚴。
「這一次你出兵中原,雖然沒有將鄭國拿下,倒是將息國收入囊中了。」鄧曼打量了一眼兒子,不咸不淡的說道。
「是,這一次到還是多虧了蔡侯。」說起蔡侯,楚王嘴角的笑頓時變得譏諷起來,「其實這件事寡人還真的不知道要謝誰。」
「哦?」鄧曼看著兒子,「不過息國處於中原位置也挺好,這一次終於是到中原了。」
「其實最好的地方是鄭國,連結著晉國王畿等重地,不過齊侯也有幾分本事,知道借著這事聯合諸侯壯大自己的聲威。」
「齊侯會如此半點都不奇怪,如今齊國內有賢臣,不可小看。」鄧曼沉吟一會說道。
「齊國和楚國,一個在東一個在南,甚至連鄰國都不是,這次來管寡人的事。」楚王說起這個還有些氣悶。
「中原一向防備楚國,齊侯又有心在諸侯中立起威望,如何不會管楚人攻伐鄭國之事?」鄧曼說著似乎有些感嘆,「不過上一代鄭伯倒是有兩個好兒子。」
鄧曼的姊姊就是鄭莊公的夫人,原本的鄭太子突便是鄧曼的親侄子。鄧曼想起當年鄭曼出嫁的情形,誰知道二十多年後,鄧國覆滅,就連莊公夫人所出的嫡長子竟然也會被國內卿大夫驅趕,雖然後來復位,但兒子卻守不住君位,被庶孽所奪。
「寡人聽說鄭伯在鄭國先君還在的時候,就善於兵戈之事,」楚王對於這位從兄有些了解,話語裡也有些不屑。「這次和齊國交戰,齊強鄭弱,但齊國還是未從鄭國那裡占得多少便宜。」
「鄭國之事急不來,你這次去,想必也得了點教訓。」鄧曼看著兒子笑道。
「還未到時機。」楚王說起這話的時候有幾分不服氣,「寡人決定向四周征伐那些不聽話的部落,好讓我楚國之地再拓寬一些。」
楚國幾乎已經將漢陽平原占據了全了,可是楚王的野心還不僅僅於此。
「這些你已經有思量了,我這老婦就不說一些讓人厭煩的話了。」鄧曼說完這些,身體慢慢的靠向手邊的漆幾,幾個侍女也膝行上來為她揉按腰背和腿,以緩解跪坐的不適。
「我聽說你這次還將息夫人給一起帶回了郢?」鄧曼問道。
鄧曼自小接受周禮,當然知曉若是諸侯被滅,君夫人便會返回母國。這次楚王將息夫人帶回楚國,是一件相當無禮的事,到時候少不得還要被中原諸侯罵上幾句。
「嗯,她不錯」楚王對著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沒有多少隱瞞,談起來陳妤的時候,他眼裡也多出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