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垂下眼,「妾拜見夫人。」說罷,她雙手攏起給鄧曼行禮。
鄧曼點點頭,雙手攏起答禮,「老婦年老,平日嗜睡,就連耳目也不慎靈敏,讓息媯在外等候多時,實在是老婦之過。」
陳妤低下頭來,「是妾冒昧打擾了。」
鄧曼坐在席上打量了一眼陳妤,十五歲的年紀,身量放在同齡女子中算是修長,容貌……鄧曼看了眼她的臉,眼裡也浮現幾許驚艷之色。
難怪她兒子會這麼直接帶回來,還真的是個美人。
鄧曼不怕什麼楚王沉浸女子美色荒廢朝政之類的事,楚國和別的諸侯國不一樣,先別說三年不出兵死不從禮的祖訓,就是那一群公室個個如狼似虎,若是不能在功績上壓過他們,恐怕很快就要被替代了。
楚公室里的男人,哪一個又是平庸之輩?
這些楚王知道的遠遠比她這個夫人要清楚的多。
「擺席。」鄧曼淡淡道。
侍女將茵席擺在城妤面前。
「仲媯坐吧。」鄧曼改了稱呼,原先自己和手下人稱呼她為息媯,不過是想以此看看她的性情如何。
雖然說所有的男子都能做夫婿,改嫁根本不算什麼,可是要是對前頭前夫沒有半點情意,對於息國君夫人這個位置很反感的話,那麼這人的品性恐怕也要仔細的掂量掂量,到時候楚王若是真的要派出上卿去陳國,她也一定會出手阻攔。
「多謝武夫人。」陳妤謝過之後在茵席上跪下。
「聽聞仲媯是陳侯之女?」鄧曼明知故問。
「回稟夫人,是的。」面對鄧曼,陳妤只是當做陪著一個比較疏遠的長輩聊天,客氣恭謹足夠了。
「我離開鄧國已經二十多年了,」鄧曼說著眼裡似乎有感嘆,「也不知道中原的風物如何,不知道仲媯可能為我這老婦說上幾句?」
鄧國位置偏南,但和中原幾個諸侯國也接壤,她還是宗女的時候曾經遊玩過,可惜一入楚國就再也沒有了回去的可能,如今鄧國併入楚國,她也沒有那份心情去故地看看了。
「俞。」陳妤想了想,組織一下語言,便和鄧曼說起來。
南北的景色不一樣,但也有一樣的地方,鄧國她沒去過,來楚國的時候也沒有經過鄧縣,不知道鄧國是什麼樣的,只能將中原和楚國比較相似的挑著和鄧曼說了,或者是說說鄭國的那些驅除魑魅魍魎的節日,貴人們相聚在水邊,手持柳條沾了水珠向對方身上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