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冷的,寡人一個人在車上好生寂寥,」楚王在她身後坐下,把她一把就抱在懷裡,周圍的侍女寺人都很有眼色的退下,就連方才跟她一起進來的傅姆此刻也不知道人在哪裡。
「車上不是有那麼多的寺人陪著你麼?」陳妤才不心疼楚王。
「那些人,怎麼一樣。」楚王嗤笑一聲,將她的腰摟的更緊,過了會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雙手白皙,肌膚細膩,楚王看著她的手,笑出了聲。
「告訴寡人,那些從石頭裡驗玉的法子,你是怎麼知道的?」楚王問。
「這還用知道麼?」既然楚王把自己送上來,為什麼不把他當做免費的靠背,陳妤半點不客氣的靠在他身上,「那人雙足被刖,還要堅持獻玉,若是沒有些真材實料,誰敢如此?既然玉工說是石頭,為何不劈來看看?」
楚王對於採集玉石之事並不是很精通,不過對於看玉成色倒是頗有眼力,「那塊玉的確很不錯,哪怕還沒經過雕琢,只不過是一塊璞玉,也看出品質非比尋常了。」
陳妤聽著就來了點興趣,「我沒去看,竟然是塊良玉,那麼也不枉那人如此堅持了。」
「是啊。」楚王感嘆,「獻玉於兩代楚君,也很不容易了。」
陳妤算了算,兩代,楚武王在位五十餘年,前一代楚君是楚武王的親侄子,不過做了楚子沒多久,就被親叔父給殺了。
中原諸侯篡位會扯著一張皮遮掩一下,例如立一個年幼不懂事的國君,做個樣子,但是楚國這裡卻是血淋淋的,半點面上功夫都不屑。
「那也得五十多年了。」陳妤嘆道。
「不過能等到今日,也算是值了,他的家族後人都會因此富貴。」楚王笑了笑,「渚宮裡的那個玉工就是個蠢物,呆在那個位置上也只是白白浪費,不如讓別人來。」
「那人當年或許也是不用心吧。」陳妤也知道其中的道道,或許是見著獻玉人只是一個伐木的平民,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說是石頭,又或者,看出是塊美玉了,但是擔心自己風頭被壓下就隨口說謊。
這些事不管在哪裡都能看到,也不是楚國獨有。
「不用心還敢在寡人身邊?逐出去!」楚王一揚手,寬大的袖子落在她身上。
陳妤嗔了聲,伸手去抓,袖子落在她臉上感覺怪不好受的。
「那麼楚君也讓我走吧?」陳妤扒拉下他的廣袖,就聽到楚王那麼一句,她半真半假的來這麼一句。
茶色的雙眸一眯,露出些危險的氣息,他低頭,手指也挑在她的下巴上,「再說要寡人讓你走,寡人乾脆就在這裡和你好事玉成。」
陳妤聽到楚王這麼說,心裡立刻罵了好幾句流氓不要臉,臉蛋一揚就躲過他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