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胥們瞅著她瞧,當然不是一雙眼睛直接黏在她身上,偶爾瞟那麼一眼,但也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
「有勞吾子。」陳妤放下已經抬的有些酸疼的手臂,對那邊在竹簡上寫些什麼的女胥說道。
「仲媯言重了。」女胥年方二十出頭,人還挺年輕,聽到陳妤這麼說,連忙行禮。
起來之後,還不忘朝她看一下,昏服尤其還是立夫人,一日內能換好幾身大禮服,這裡面的彎彎道道即使不如中原人那般講究,也半點都不能出差錯。
忙了半日,終於是弄好了。女胥們讓跟隨而來的隸妾將東西都收拾進漆箱內,對陳妤行禮後出來了。
女胥們走出宮室,一直下了高高的台階,到了宮門之外,上了牛車,幾個年輕的女胥們便在牛車上嘰嘰喳喳說開了,年長的女胥們坐在另外一輛車上,壓根就管不到這邊來。
「還真的和別人說的一樣!」到底是年輕,哪怕在渚宮之中任職,還是壓抑不住本性。
渚宮之中傳說仲媯美貌,貌似桃花,一張臉哪怕不用半點粉都能白裡透紅,叫人看的移不開眼去,原本一群女子以為是以訛傳訛,如今見到才知道傳言半點不假。
「難怪國君會立她為夫人。」一個女胥吃味也似的說道,言語裡酸溜溜的。
楚王年輕力壯,在戰場之上頗有建樹,容貌也很好看,這樣的男子還是國君,不少女子都是願意自薦枕席的。
如今卻被一個外來的女人摘了,難免讓人不服氣。
「仲媯是甚麼身份,你又是甚麼身份?」牛車之中也不是全部附和那位女胥的,「就算她貌美,那她也能讓那些卿大夫們挑不出錯嘛,聽說陳國的先祖還和湘君湘夫人有關係呢。」
傳說舜年老之後被禹流放到南地,二妃在湘水哭泣,後來楚人祭祀的湘夫人和二妃多多少少也有些關係。
不過陳國先祖是有虞氏的後代是跑不了的。
「可,還是之前的息夫人呢。」那說話的女胥被同伴嘲笑的面上漲紅,死命的還找出這麼一句話來。
「罷了,那是陳國公女,國君中意了,想要立為夫人,我們就得趕緊選最好的布帛讓蠶妾將最好的蠶繭挑選出來,其他的別多想了。」
「多想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還有不少卿大夫之女想著呢。」女胥想起一個不服氣道。
楚王年輕英俊,就是郢都里也有不少女子中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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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妤這會正把年輕英俊的楚王當靠枕靠,這會還沒靠枕,跪坐累了,只能靠著漆幾來減緩腿上的壓力,今日楚王沒有什麼事,郢也沒有卿大夫殺過來抓著楚王要他處理公務,對於者難得的閒暇,楚王自然是拿來和陳妤一塊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