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之君若是沒有個子嗣,人心也會浮動,楚王如今二十來歲,她看著還年輕,但是在其他楚人眼裡,說不定他其實就是個老大年紀還不娶妻的光棍。
陳妤想到這裡差點沒笑出來,低下頭「俞。」
鄧曼看著楚王和陳妤離開的背影,似乎回想起什麼,等到兩人離去,她才笑道,「仲媯的運氣不錯。」
「夫人?」旁邊的寺人突然聽到鄧曼來這麼一句,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奉承話還是知道說的,「君夫人之運的確除了夫人之外,沒有幾個人能夠比上。」
「我?」鄧曼有些驚訝,而後自嘲的搖搖頭,「我是福禍相依,是好還是壞……連我自己都不甚清楚。」
若說她運壞,她被送到楚國,侍奉武王,被立為夫人,兒子也成了國君,這些都是許多公女夢寐以求的。可是說運壞,她知道夫婿出征一去便是再不會回來,她說國君你放心出征吧,果然武王薨逝於軍旅之中,再美回來。兒子繼位為王沒過幾年,她就聽到了母國被兒子攻打的消息。
這一件件的,她哪裡能夠分得清到底是好還是壞?
陳妤見宗婦是在她宮室的堂室內,室內她見到了宗婦們穿著寬大的禮服手持五穀,從們那邊走進庭內脫掉腳上的履走上堂上的台階。
宗婦們的禮服領口處露出條紋樣式的圖案,手持五穀走上台階,堂上早就放好了供貴婦們跪坐的茵席。
周禮中,覲見貴人之時,不倫男女手裡總的拿些什麼來表達自己的敬意,男子持玉圭,女子持五穀。
看來楚王之前倒是花費了點心思,也或許貴婦們知道她從中原來,便做了些功夫。
陳妤對在場的貴婦們答禮之後,讓諸位貴婦入座。
貴婦們的年紀不一,年輕的才十五六歲,看著嫩嫩生生的,年紀大的也有五十多了。她笑了笑,「勞煩各位了。」
畀今日在家裡有些呆不住,今日天氣很好,晴空萬里無雲,這樣的天氣是去踏青的好日子,可是畀偏偏不出去,關起門來自己在家中,家中的幾個兄長從渚宮中回來便看到自家妹妹盯著漏壺,沒過一段時間就打發侍女去門口看看母親回來了沒有。
「天氣晴好,畀你怎麼不去外面走走?」兄長們見著妹妹那麼一副等母親回來的模樣,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平常母親進渚宮中,也不沒見到畀這樣。
「才不要,我等母親回來。」畀回了兄長這麼一句,自己跑回室內去了。
陽光最為猛烈的時候,畀母才回到家中,畀聽侍女說母親回來了,立刻奔出去。
「母親!」畀一路跑到母親面前。
畀母有些稀奇,「你怎麼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