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妤瞪他一眼,手扶上了自己的腰間的佩劍,沖他挑了挑眉。她這次男裝出來就是為了出行方便,畢竟外頭有許多地方,正正經經的坐著女乘去,反而有許多不便,而且是楚王自己提議說換個男裝什麼的。
若是真的貴女說不定會遲疑片刻,但是陳妤在這方面和楚王都是能夠一拍即合,她甚至連裝樣子都沒有,直接讓人給她換衣裳,反而把楚王給弄的一愣一愣的。
楚王笑笑,「妤知道怎麼用劍麼?」
「不是劈砍刺麼?」陳妤有些奇怪。
「遠不是如此。」楚王嘴角含著一抹淺笑,他手指碰了碰陳妤腰間的青銅劍,「這劍雖好,但是沒有些許力氣是提不起來的,何況這揮劍和殺人是兩碼事。」
「那你在戰場上是?」陳妤聽楚王這麼興致勃勃的和她說這些,她也來了興趣,這個時代的作戰幾乎就是兵車戰,她知道的中原諸侯之間打仗有點類似大型體育競技,雙方戎車不停的繞,完全靠著兵車上的兵士藝高人膽大,誰先堅持不住,那麼誰也輸掉了。
後世所謂的兵法在此時還沒見著影子,就連兵者詭道也的想法都要被罵的個半死,覺得在戰場上用計策來欺騙對手的諸侯,是道德敗壞,少不得要被罵個狗血淋頭。
陳妤瞅了瞅身邊的楚王,想起他曾經靠著詭計把親舅舅給收拾了的『光榮事跡』。
「寡人在中軍之中,用的最多的,算是箭。」楚王和陳妤解釋,「箭術好,若是御手能將車駕的好,在車上射殺敵人,簡單的很。」
陳妤還是第一次聽說,聽得也很認真,「那麼戈呢,戟呢?」
「戈戟之物也用,常用於和對方戎車擦過的時候,用戟斷其車轂,令其車毀人倒。」楚王見她聽的認真,完全不似只是為了讓他開心的樣子,「你怎麼對這樣有興趣?」
「不能麼?」陳妤嗔怪的看他一眼,「我在陳國之時,曾經想看戎車,結果被母親好一頓斥責,說女子去看那樣東西,與禮儀不合。」
「中原人就是多迂腐,所以嫁給寡人,可不是最好的?」楚王說著想起兩人新婚夜裡的那次,他是真沒想到陳妤竟然還會是處子,楚國風氣開放,女子們成婚之前可以和男子任意交往,甚至有些城邑里還會建有供男女幽會的小樓,他對女子是否處子一事也完全不在意。知曉之事他只有一個想法,息侯該不會是不行吧?可是那麼息侯又有其他的庶子庶女。
「你還說。」陳妤自然不會順著楚王的意思說一聲好,她半真半假的瞪他,眼角里看到那邊有幾隊楚國兵士,手裡舉著鞭子,朝著一行隊伍里鞭打驅趕。
隊伍里都是一些蠻夷樣的人,渾身上下幾乎不著一縷,污頭垢面。
「那是?」陳妤在車上指著那隊的人,看向楚王。
「估計是上回徵發帶回的蠻人。」楚王答道,「別看那些人,都不是貴人應該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