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寺人亢眼下渾身狼狽,但是好歹話還能說得清楚,「那是君夫人,大夫不可貿然進犯。」
陳妤俯首在楚王手臂上,將他傷口的血吮出來吐到一邊,楚王坐在那裡靜靜的看她,沒有說一句話。
「快,快些叫善於處理毒傷的良醫來!」陳妤給楚王處理了傷口,她伸手將唇邊的血擦去,對著那位前來的大夫說道。
「唯。」既然是君夫人,那麼她的話也要聽,而且許多人的確是要好好診治一番。
「國君,臣來遲,還請國君治罪。」大夫見著楚王都已經受傷,立即過來請罪。
「先回去,治罪甚麼的日後再說。」楚王起身來,手裡還緊緊攥著陳妤的手。
「你別動,」陳妤見著楚王竟然還打算自己走,險些被氣暈「大夫可有準備步輦?」
「這……」大夫一時語塞,「臣來的匆忙未曾帶此物。」
「那麼可派人將國君背上車?」陳妤再問道。
楚王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寡人不過就是受點小傷,哪裡還用人背!」
大夫見著楚王抬腿就要走,君夫人拉住不讓,他頓時招手,讓那邊的御手將車駕駛到楚王面前。
「毒液會擴散的,還是好好休息。」陳妤方才給楚王吸出毒血,但是她也不知道到底乾淨沒有,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楚王還想說什麼,看到她雙眼,頓時沒了脾氣,「善。」
行宮離此處有些遠,最先去的是當地一個大夫的宮邸,當地因為蛇多蟲多,當地不少人都有對付這種傷的經驗,招來的醫師勉勉強強算是靠譜,陳妤換了一身衣裳,坐在一旁看著瘍醫將楚王傷口再擠了幾次,傷口處糊上草藥,就要包紮。陳妤見到那細麻布條,突然開口問,「這布條用滾湯煮過麼?」
「回君夫人……未曾。」瘍醫不知道為什麼陳妤問這麼一句還是回答了,楚王用的布條都是從嶄新的麻布上裁剪下來的,陳妤也看得出來,但是這樣並不能讓她安心,「將國君所用的布條都用滾湯煮一會。」
「照夫人的話去做吧。」床上的楚王見著瘍醫還有些猶豫,有些不耐煩道。
「為甚麼要將這些用滾湯煮?」楚王等周圍人都退下了,問陳妤。
「國君可知,這有許多人並不是真的被箭鏃等物所傷而死,而是被之後的傷口所害死的?」陳妤見著楚王是病號,壓下性子和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