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所以才要聽。」楚王看著她微微別過頭去。
「我厭惡蔡侯,但蔡侯留在郢都,其作用遠遠超過收下蔡人所獻上的財物。」陳妤其實找就看出來楚王已經有決定了,只不過還是問她一句。當初楚王留下蔡侯就是為了要挾蔡國,如今蔡國還未完全成為楚國的附屬,蔡侯的價值還沒有被榨乾,哪裡這麼容易就放他回去?
楚王早就令人將蔡國派來的人打發走,蔡國建國數百年,奉上的那些財物的確也比較客觀,可是渚宮之中何物沒有,他那哪裡會看上那點財物,更何況蔡侯曾經輕薄於陳妤。
即使那會陳妤還是出嫁的陳國公女,但這會已經是楚國的君夫人,不管是作為一國之君,還是普通男子,哪裡會容忍放輕薄過夫人的混帳回國繼續逍遙?
「你放心,寡人打算留他在楚國一輩子,終其一生都不會送他回到蔡國。」楚王保證道。
果然這一句話說出之後,楚王見到了陳妤面上淺淡的笑意,他知道自己這一回取悅於她算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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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的雲夢之會比起中原諸侯國的春社來,只有更加熱鬧,陳妤坐在楚王身邊,兩邊坐著卿大夫,那邊是卿大夫這次帶來的女眷。
君夫人是小君,所以她完全不必去和女眷們擠在一起,而是正大光明的坐在楚王身邊。
樂尹讓人奏樂,在連綿柔軟的楚樂中,那些年輕少年少女懷著情竇初開的羞澀,一個個走進神秘的雲夢澤叢林中。
陳妤見著楚王面上的笑意就知道他正在盤算今年這麼一次,明年楚國能夠多出多少人口出來。
說起來,好像在春社上,不管是楚國還是中原,目的都是一樣的。
那邊女眷的宴會上也很熱鬧,年輕的男子哪個女人不愛看,在家看膩了自家夫婿,到了雲夢澤正好瞧一瞧那些年輕男子。
宴會上還有女眷去問斗氏家的人,「子文今年也快二十了呢,說起來也該是來參加雲夢之會的年紀了。」
子文是斗氏第一代斗伯比之子,子文是斗伯比在雲夢之會上和隕國公女歡好懷上的,因為在被外祖母丟棄在雲夢澤被母虎哺乳,楚人以此為奇,甚至他的名楚語裡都是老虎的意思。
畀母聽到說起自家家族裡的男子,不禁轉過頭去和對方說幾句話,順便和別人提幾句自家的女兒。
畀年紀也快到了及笄的年紀,也該相人了。
可是畀不願意去那邊的叢林間看少年,坐在母親這裡鬱鬱寡歡的。
正發呆中,突然聽到一聲「夫人至!」
原本還言笑晏晏的貴婦們,立刻在自己的席位上正坐。
畀原本還在那裡有些無精打采,突然聽到君夫人前來,立刻打起精神,就朝著那邊走來的女子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