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渚宮之中還有人不知道這段事,但是傅姆和寺人貫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還親眼看到過的。
「蔡夫人怎麼能這樣!」寺人貫第一個就憤憤不平起來,「當年蔡侯對夫人有多無禮,蔡夫人親眼所見,如今卻要給蔡侯求情?」
「夫妻之義,正常。」陳妤看到信裡頭妘洋洋灑灑說了一堆,最後才提了幾句將蔡侯放回國內的事。
看起來寫了許多,但是關於蔡侯的事也不過在最後提了那麼一兩句而已。
陳妤一開始看到妘為蔡侯求情,心下有些涼,但也知道妘和蔡侯是夫妻,為他求情是人之常情。但真的回過頭來一想,這信里表達出來希望蔡侯回蔡國的意願並不是很熱切。
「那麼夫人打算?」傅姆輕聲問,她也是女子,自然能夠明白蔡夫人想要夫君回國的心愿,但是她侍奉陳妤這麼久,自然是站在陳妤這邊。
「國君已經決定,將蔡侯留在楚國,蔡獻舞留在楚國的好處遠遠大於放他回去,」陳妤讓侍女將面前的蜜漿換掉。
楚王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打算放蔡侯回去,蔡侯留在郢對他還有那麼點價值。
傅姆看到陳妤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但是眼裡卻沒有任何笑意,她有些猶豫,「那麼蔡夫人那邊……」
雖然蔡夫人遠在蔡國也不知道郢都里到底如何,但做姊姊的都送信帛來了,妹妹什麼都不做,到底還是有些過分。
「放心吧,說不定姊姊也不怎麼想蔡侯回去。」陳妤對傅姆說道。
傅姆聽到陳妤這話不可思議的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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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將蔡侯軟禁在郢都內城的一所宮邸內,宮邸外一圈的武士持戟守著,誰也不能靠近了,哪怕前來想要看一看蔡侯的蔡國行人都未能入內。
蔡侯不復以前的意氣風發,他頹唐的坐在室內,頭上沒有戴冠,只是用玉笄在頭頂束成髮髻,臉色灰敗,這樣子絕對不會讓人把他和諸侯聯想起來。
照顧蔡侯的豎仆掐著膳點的來送膳,楚王沒怎麼在衣食上虐待他,該有的都有。
蔡侯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響,抬眼看去,見著兩個豎仆將膳食抬進來。
「到時間了,用膳吧。」豎仆在蔡侯身邊呆久了,也沒有奴婢對主人的恭謹勁兒,自從一年前楚王還將蔡侯召入渚宮中那麼一次之外,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豎仆們時間一長都琢磨出來,只要蔡侯別莫名其妙的死了,他們怎麼對蔡侯,外面的人也不會多問一句。
蔡侯已經習慣了豎仆的慢待,他伸出手抓住食匕開始用食,案上的食物分量都被人分去了許多,他也不像剛來楚國那般勃然大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