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宮中的君夫人,畀銀牙暗咬,她知道楚王喜歡君夫人,君夫人的出身也比之前的楚國夫人好,可是她就看不慣。尤其最近一年裡宮中還頻頻傳出有關君夫人的事來。
什麼規勸國君不能沉湎於玩樂,什麼進諫國君要專心於國事,這一件件一幢幢,郢都中的國人紛紛誇讚夫人賢明,有些人還私下說如今這位夫人會不會像武夫人那樣。
這讓畀鬱悶的說不出話來。
她喜歡國君,但是國君看不到她,能夠光明正大在他身邊的,她每次見到還必須對那個人行大禮。
還有比這個更悲慘的麼?
少女皺了皺鼻子。
等大軍全部從城門處出去之後,郢都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一輛馬車駛進了渚宮。
鄧曼的宮室內迎來一個常客,鄧曼手臂的漆卮是剛剛端上來的蜂蜜柚漿,鄧曼比較喜歡喝這些酸酸甜甜的甘漿,而且喝了之後,往常的有些小毛病也比過去好了不少。
「畀拜見夫人。」畀跪在茵席上,對鄧曼行禮。
鄧曼道,「起來吧。」
畀依言起身,因為斗氏和武王親密的關係,她在鄧曼這裡也不是很受拘束。
「這麼好的日子,你不去郊外走走,來見我這個老婦作甚?」鄧曼淺笑著讓侍女給畀上飲品。
「比起玩樂,畀自然更願意來陪伴武夫人。」畀嘴上和抹蜜似的。
鄧曼被畀這話說的笑得十分開心,「可惜老婦這裡可沒有其他的貴女陪你。」
「武夫人這裡不是有柚漿麼?」畀說完低頭輕輕啜了一口,蜂蜜的甘甜和柚子的清香讓她愜意的吸了一口氣,「這個畀在渚宮之外從未品嘗過呢。」
「那是仲媯做的,」鄧曼道,她見到畀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到底還是年少,心裡想什麼明明白白的都放在面上,還以為自己掩藏的好。鄧曼在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到底是後輩,作為長輩的到底是耐心多些。
畀聽鄧曼說柚漿乃是陳妤所制,她坐在茵席上,手裡捧著那隻剔透的水玉卮,當真是放不是,不放也不是。
「君夫人才來楚國沒有多久,怎會想到用柚來製漿?」畀問道,「或許是身邊哪位楚人告知她的?」
「國君說是她所制。」鄧曼樂呵呵的來了這麼一句,「仲媯來自中原,卻知道用我南方之物,可見上天註定了她要在楚國。」
畀不好反駁鄧曼的話,只好在一旁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