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爭氣的吸了幾口氣,轉過頭去,一行淚就流下來。
楚王見到她這樣,從她身上起來,坐在一邊,「哭甚麼?」
「我要回陳國,」陳妤從床上起來,立刻離楚王有幾臂遠,帶著些許哭音道。
「你回陳國?」楚王回過頭,心中越發的窩火起來,「寡人說了,楚國就是你終身呆的地方!你已經是寡人的人,回陳國?」
「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陳妤抬頭,衝著楚王倔強一句。什麼她就是他的人,嫁給他了就是他的人,還是說和他做了好幾次那種事情就是他的人?他到底把她當成甚麼了?
「你!」楚王氣急,他呼的一下就從象牙床上起來,在室內如同一隻隱怒不發的雄獅一般來回踱步。
「善,善,大善!」楚王在陳妤面前走了好幾回,他的指尖幾乎都氣的發顫。從小到大,身旁所有人,除去那些卿大夫,都是對他笑臉相迎,他想要他們做什麼,那些人哪怕是拼上自己的性命都要做到。
他平生第一次這麼看重一個女子,將她立為夫人,他都是滿心歡喜,她不喜男子眾婦盈室,行!也可以,反正她一人比那些女子都要好,怎麼如今這次她和中惡似的鬧著要回陳國。
楚王滿肚子的火沒地方發泄,幽幽蘭草馨香傳到他鼻下,像極了她身上的幽香,平常帶給他的是欣喜,是一陣陣的悸動和興奮,如今卻讓他越發煩躁,他抬起手來指著那邊床上的女子。陳妤身上整齊,她靠著膝下的錦枕,扭過頭去一言不發。
錦枕里是她讓侍女填充進去的佩蘭,佩蘭氣味芬芳,在床笫之間有助於情趣,而且入睡之時嗅著這香氣也容易睡著。
前幾日她知道楚王出征回來一定會來她宮室內,她和楚王是不可能居住到一間宮室里去的,貴族夫妻七十歲之前,是不可能共同居住,因為有別離,所以顯得相聚格外的甜蜜和珍貴。
誰知道他給她領回一個女人!
陳妤想到這裡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落下來,那一顆顆的眼淚從她已經紅了的眼裡掉出來落在衣物上,淚珠迅速的滲進了衣料,形成了一片暗色。
楚王見到她落淚,原本的火氣消了大半,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原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性的人,可是他對著她流淚真心沒有任何硬起心腸的力氣。
他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寡人好不容易回來,你就這麼狠心將寡人趕出去?」
陳妤偏了偏頭去,沒有說話,她放在膝蓋上的手默默收緊。
楚王挨近了些,她眼睛周圍紅紅的,「寡人……」話說到這裡他不知道要怎麼說的下去。
陳妤心情不佳,那個申姜的事楚王又沒有徹底和她解釋清楚,要是楚王真的在外面把申姜或者是其他女人給睡了,她也不想繼續和楚王這麼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