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玩的起興,宮室內的寺人和侍女都憋著笑,一個個都垂著頭。
「那麼君父能不能分成好幾次告訴我呀?」陳妤原本不過是想要逗逗他,結果楚王如此上道,她就乾脆和楚王一起這麼玩下去算了。
「君父很忙。」楚王虎著臉,「讓母親告訴你吧。」
「這可不行。」陳妤聽楚王這麼說,也不和他玩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就往自己的肚子上按,「你忍心?」
楚王哂笑,「你這個做母親的難道就不教了?」
「教,當然教。」陳妤點頭,「不過君父自然是要教的比我多。」
「有些,寡人也教不了他。」楚王想起自己的少年生活有些感嘆,「當年君父薨逝於軍旅之中,寡人也不過是才舞象之年。」
年少繼位,嚴厲的君父已經不在人世。少年輕狂,楚王記得自己繼位之初是做過不少荒唐事的,「寡人繼位之初,沒有人管束,舉止放蕩。如今想來,如果放任這麼下去,說不定先祖篳路藍縷打下來的基業就毀在寡人手上。」
陳妤很少見到楚王感嘆自己年少時光,「所以這孩子出生後,你才更要管教。」
都說父親對孩子尤其是兒子影響大,楚王熊到如此程度,陳妤已經對腹中的孩子深深的擔憂起來了。
她自己就不是什麼安分的性子,楚王少年時候更是熊的突破天際,她已經能預見兩人孩子日後的吵鬧模樣了。
「嗯。」楚王手掌輕輕的按在陳妤已經凸出來的肚子上,「寡人若是不早被少司命召走的話,寡人一定要好好管教。」
少司命是楚人掌管性命的神祗,傳說是這位女神操縱著世人壽命的長短。
陳妤聽到楚王的話,手指就捂上了他的唇,「不許說這樣的話,你會長命百歲的。」
楚王聽到她呼吸亂了,臉上露出笑容,眼裡越發柔和,他抬手讓宮室中其他寺人和侍女退下。
「不覺得寡人不好?」楚王將她輕輕抱在懷中。他知道一開始懷中的這個女子是不中意他的,初來楚國,被他扣在渚宮之中,面對渚宮的富貴一點都不心動,一心想著的便是回到陳國。
後來再遇見她,她已經是息夫人,他滅了息國,將人搶過來。她不厭惡他,已經是不錯了。
「你哪裡好了?」陳妤在楚王的懷裡嘟囔了這麼一句,「可是為了楚國為了我們母子,你也得長命百歲。」
雖然說君夫人的出頭之日就是兒子做國君的那一天,可是她和楚王無冤無仇,楚王也不曾像陳侯那般不著調,她怎麼會一心盼著楚王趕緊沒命,然後讓自己的孩子頂上?
「好,寡人長命百歲,你也得長命百歲。」楚王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嗯。」陳妤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