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蔡侯調戲陳妤的事楚王一直都記得,如果不是陳妤的話,他就當做一個諸侯的風流韻事聽聽算過了,可是扯上她,那會她經過蔡國的時候,楚王已經認識她了,那麼就和他有關係了。
沒有一個男人喜歡自己的妻子被其他男人窺視的,楚王也一樣。如今陳妤臨盆在即,北方齊侯又稱伯,楚王滿心憤怒之餘就想著要找個由頭來扇一扇齊侯的臉。
頓時楚王就想到了蔡國,蔡國地處幾個諸侯國之中,在靠近南方的諸侯里是和楚國鄰著的,陳侯首尾兩端,實在是讓人討厭,但楚王考慮到那時陳妤的君父,陳妤此刻還重身,對陳國動手還可以稍微放一放。
想來想去,蔡國最合適了,尤其蔡侯還在楚國,楚王自從將蔡侯在戰場俘虜之後,就沒有將他放回去過。
於是蔡侯發揮上用處了。
「這次不怕蔡國人不答應。」卿大夫對楚王說道,「如今蔡侯在郢都,若是蔡國想要輕舉妄動,先要想一想他們的國君還在我們楚人這裡。」
「可是萬一蔡國人另立國君呢?」有大夫問道。
「那麼蔡國內亂就在眼前了。」楚王翹起唇角,「我聽聞蔡侯長子公子肸如今年已十二,這年紀可不是甚麼擔不起大事的小兒了,蔡國國人若是貿貿然另立別支,公子肸願意將快要到手的君位拱手讓人?」
十二歲的少年早就知事了,若是太子更是提前行冠禮,國人若是另立國君,等於是給蔡國埋下隱患,就算立公子肸,恐怕公子肸也不敢坐上去。君父尚在,做兒子就敢取而代之,這樣的兒子日後如何服眾?
當年周天子從鎬京東遷到洛邑,在諸侯之中威信大落,甚至沒諸侯前去朝見。其中除了周天子竟然被犬戎趕走的緣故之外,還是因為周天子身上背負著弒君之罪。
那攻進鎬京的犬戎就是和周天子的舅氏合謀的,周人講究子對父親要恭恭敬敬,如今這弒父弒君,哪怕做了天子,也很讓諸侯們側目。
哪怕到諸侯都不將周天子當回事,這套父子還是很適用的。
楚王非常有把握,這一次攻打蔡國,蔡人一定不敢輕舉妄動,至於那位諸侯之伯前來相救,召集諸侯聯軍這個不難,但是真的來幫蔡國人了,蔡人才是要痛哭流涕,弒君弒父之罪可不是那麼好擔當的。
一頓膳食用完,楚王走出去瞧了瞧自己要乘坐的殿車,殿車被兵士們打理的很好,車轂上也重新上了油,以保證在戰場上行駛時不出任何差錯。
楚國的車和別國的不太一樣,戎車的車轂特別長,在戰場上可以迅速將對方戎車的車輪絞碎。
戎車的廂上也是包裹著銅皮,等閒的弓箭和戈戟是刺不破的車壁,楚人在車戰中占了不少優勢。
寒風凜冽,楚王瞧著士兵們圍坐在火堆邊取暖,他也想起了渚宮,如今他征戰在外,還不知道渚宮之中會是如何的樣子了。
「儘早將蔡國攻下,吾子也好趕緊回郢內!」楚王將心頭瀰漫的煩躁給揮開,對身後的卿大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