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晉稱送給周王許多寶器,如今周人窮的連喪儀都要向魯國人討要了,能送這些,哪裡還管的上什麼弒君不弒君。」
「楚國與晉國隔著鄭國等諸侯,你不會是想對晉國用兵吧?」陳妤蹙眉。
「真的要打也不是眼下。」楚王嘟囔了一句。
「那你是為何生氣?」既然不是晉國人惹了他,那麼生氣總是有那麼一個原因的吧?
「寡人想著,如今齊侯稱伯,楚國還在南方,哪怕晉國發生弒君內亂之事,寡人也只能眼睜睜瞧著,無可奈何啊!」楚王在陳妤面前不在乎所謂儀態,他廣袖一揮就扶在了漆几上。
「此事急不來。」陳妤聽到楚王的話笑了起來,她手握成拳輕輕壓在唇上,「我聽說,欲成大事,必定不可求速。甚至傾幾代之力也是有可能的。」她想起秦國統一的事來,她歷史不是很好,不過小時候看過有關秦始皇的電視劇,裡面一統天下秦始皇說的是秦第多少代諸侯,這麼看起來,哪怕是經過商鞅變法國力大增的秦國,也不是一張口就把天下給吞進去的。
何況楚國原本也只是一個地方五十里的小國,趁著中原大亂迅速發展起來,和齊國這樣的大國比起來,肯定有不足的地方。
「寡人知道急不來,可是心裡難受。」楚王見著陳妤輕笑,眼神閃了閃,嘴上說了這麼一句話。
「齊國能夠稱伯,我覺得應該是全靠了那位管仲。」陳妤說起這些事來隱隱約約帶著些許興奮,孩子的事不用她費太多心思,渚宮之中的事務她也管,但也沒太多事。畢竟沒有妾婦或者是其他亂七八糟的糟心事,能和楚王說起外面的事,她高興的很。
「管仲如此,寡人也不差。」楚王一聽她誇別的男人,哪怕沒有任何男女之情,他聽在耳朵里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寡人不用周人那套,攻占之地皆為縣,那些亡國之人若是有才,寡人也會重用。當地人,寡人也會令他們遷徙往各大城邑內,楚國之內道路八達,寡人之功。」
陳妤聽著楚王的那些話,有些好笑,她當然知道楚王做些什麼,將攻占了的地方改為縣制,當地的縣師和賦稅全聽楚王調動,而不作為卿大夫們的賞田,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卿大夫的勢力擴張。
這和周人的分封制完全不一樣,甚至她還能看到中央集權的影子。
「我當然知道你不差,不僅不差,還做的不錯。」陳妤誇了夸楚王,「不過齊國之事,倒是可以借鑑一二。」
說著,陳妤讓侍女將柑橘等果物奉上來,她剝了一個遞給楚王。
楚王伸手接了,拿在手中,時不時就將柑橘上白色的絡須給摘下來。
「哦?」楚王狀似無意的問了句,「齊人有甚麼可以供寡人借鑑的?」
「齊人所做之事,我瞧了瞧,一是在募兵上,二就是再如何獲得更多錢財上。」陳妤都感嘆那位管仲果然就是搞經濟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