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侯沒想到君夫人還在場,回答楚王的問題的時候也有些放不開手腳。
陳妤在一旁聽的認真,偶爾也會在楚王問完之後提出幾個問題出來。
申侯奉承的是周人的那一套,申夫人也未曾像楚夫人這樣,在夫婿身邊就這麼直接參與朝政,一時半會的申侯心裡生出一股鄙夷來。
果然楚人還是不通周禮,當年殷商的妲己,還有滅了赫赫宗周的褒姒,楚王似乎是不將婦人長舌之事放在心上?
陳妤敏感的捕捉到申侯眼裡的一抹鄙視和不以為然。女人十分細心和敏感,哪怕什麼都不告訴她,各種蛛絲馬跡夠女人推出真相來了。
陳妤微微別過臉去,嘴角微微浮現一絲冷笑。
很明顯的,這位申侯是覺得她不該和楚王一起說政事。
管的還真寬!
陳妤看申侯不順眼,自然問的問題也刁鑽起來,每年功田出產幾何,還有到申國明年和商人做生意從中所受的賦稅等等。
她是方方面面都問到了,申侯當年對治國也沒用心到各個地方都知道的地步,很快他額頭上就被問出了一層細汗。
楚王見著寵臣被問的滿頭大汗,他再遲鈍也反應過來,陳妤對申侯不滿了。
等到他讓申侯退下,半是好笑半是無奈,「他惹你不高興了?」
「這位大夫,不想我在這裡呢。」陳妤道。
「你在不在這裡,不是他能夠決定的。」楚王板起面孔道。
陳妤瞧見噗嗤一聲笑出來,「好吧。」
夫妻倆說完一會話,陳妤覺得該回去看看孩子,哪怕諸多事務不必她事事躬親,她還是要去看看的。
楚王也沒攔她,讓她去了,「艱長的越來越大了,上回還踹了寡人一腳。」
上回楚王拿著一隻竹箸去逗孩子,結果逗的過火,小傢伙爬過去幾次爭搶未果之後,一腳就踹在了楚王身上。
「你下回別那麼逗他就行了。」陳妤想起那事還好笑,尤其是楚王那驚詫的表情,好像想不到自己竟然還被兒子給踹了。
陳妤回到宮室之後,沒有見到兒子,侍女上來稟告,「武夫人派人將公子艱接過去了。」
鄧曼不愛和人打交道,但是卻對這個新生的小孫子卻十分關愛,時不時的就讓人抱過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