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倒是讓陳侯沒有懷疑她的話,楚王連舅父都敢滅,君夫人的君父又算得上個什麼?
後來還有宴樂,陳妤不好和一群卿大夫一同宴樂,便回到夫人宮室中,留下陳侯一個人面對眾多卿大夫,
卿大夫們並不是完全的親齊,畢竟自從齊侯做了諸侯之伯之後,時常號召諸侯出人出力幫助其他的諸侯修復城牆之類的,這些事繁多,陳國有些撐不住,如今南邊的楚國更是虎視眈眈。
陳侯以為自己已經參加齊侯的會盟,以齊侯為伯,自然是在齊侯的麾下,對著楚國那是不假辭色。可是陳妤一說楚王心有不快,讓兵士們加緊操練之後,心下一陣陣發虛,甚至還有些害怕。
一時間,朝堂上陳侯和卿大夫們心中都有事,就連那些舞女妙曼的舞姿也顧不上欣賞了。美味吃在嘴裡寡淡無味。
陳妤知道陳侯不好過了,心裡就舒暢多了。
前面的事蔡姬也有所耳聞,女兒來之後,她在陳妤耳邊輕聲問,「楚子當真……」
陳妤臉上的笑意立刻一收,換上略帶委屈的神情,「朝堂上的事,我又哪裡知道呢?」蔡姬這才不問了。
陳侯後寢里的那些妾婦都來了,見過兩位君夫人。
陳妤眼尖的瞥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有些眼熟,後來多看了幾眼才認出來那就是梁嬴。梁嬴頭髮已經花白,面容上也生出好些皺紋。遠遠瞧著就和普通的老婦人一樣。
她記得梁嬴比蔡姬還要小一些,她看向蔡姬。
蔡姬嘆口氣,「自從叔媯沒了之後,嬖人受寵,你君父早就不再鍾情於她。女兒沒了,又沒辦法再生下子嗣,可不是成這樣了?」
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難產而亡,哪怕遺體被陳妤派人送回來,都被陳侯以夭亡之人不祥的由頭草草的埋葬了。
還沒等從喪女之痛里緩過氣來,公宮裡已經多出其他鮮妍可人的女子,夫婿也不再去她那裡。
這如何不老?
蔡姬在心裡重重嘆了一口氣。
陳妤想起梁嬴的女兒當年是給她做媵妾的時候難產而亡的,心下可有些複雜,她別過臉去。
妾婦們都是帶著自己的孩子前來的,陳妤一抬頭就見到一個著嫡子裝扮的小男孩坐在一個年輕女子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