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夫派人來問她要不要去讓鬻拳開啟城門的時候,陳妤拒絕了。
那個太伯脾氣倔強,她不是楚王,不想去領教太伯的性子。就算是楚王恐怕對鬻拳是怵的慌。
一群人在野外紮營,因為明日清晨城門就會開啟,所以一切從簡。楚國濕氣重,天一熱各種蚊蟲毒蛇都跑出來了。
營地有火,蛇這種喜歡陰濕地方的長蟲還好,昆蟲多是愛光亮的,一個勁的飛過來就往火堆上撲,還有些蚊蟲對著人露出來的肌膚就咬。
哪怕熏了一圈艾草,還是不少人被蚊蟲咬的滿身包。
終於等到天色放晴,派出人去讓鬻拳開門,鬻拳聽說君夫人一行人在郊外挨了一宿的蚊蟲叮咬,面上沒有表現出半點惶恐的神情來。其實昨晚早就有人告知鬻拳君夫人來了,那麼晚的時辰,城門已經是放下,不到時辰就不能開啟,這是規矩,哪怕是君夫人,也沒有破例的道理。鬻拳甚至做好了要和君夫人派來的人說話的準備,誰知道一宿過去了,君夫人根本就沒派人來,他白等了。
寺人貫走在陳妤的車駕旁,傷心欲絕的抓一抓手臂上的紅包。野外的蚊蟲就是毒!那麼大的蚊蟲咬下去,腫起來不說還立刻起個小水泡!
寺人貫臉上那幾個包又抓心撓肺的癢,想要去抓,生生忍住了。
陳妤回來的時候,楚王正在和諸位卿大夫商議朝政,楚王瞅著東邊的齊國實行一系列的新政,迅速強大起來,看著也眼熱。楚國做的最多的是向外迅速擴張,可是有好辦法已經有人用了,而且效果也不錯,楚王心裡難免意動,最近朝堂上也是拿著齊國上卿的那些法子來來回回的討論。
陳妤回到宮室內,火速沐浴換衣。一晚上的蚊子攻擊愣是讓她沒睡著,艾草味道沖的很,加上蚊子時不時咬人,她和大多數人一樣都是一夜未眠。
頂著一雙青色的眼圈,梳洗完畢甚至連頭髮都還沒晾乾,她就趴在那裡睡著了。等到醒過來已經好久了。
「夫人,將這個喝了吧。」傅姆端著一碗能夠提神的湯藥來。
陳妤接過陶盞將盞內湯藥飲用乾淨。
「夫人已經回來,要不要去武夫人宮中將公子接過來?」傅姆問道。
當初將公子放在武夫人那裡是因為夫人要去陳國,如今夫人都從陳國回來了,那麼也該將孩子接回來了吧?
陳妤這才想起自己兒子還放在鄧曼那裡,想起歸想起,不過她也沒有心急如焚立刻就想將兒子從婆婆那裡要過來。
鄧曼守寡日久,有個孩子在她身邊其實正好可以安慰她。她這麼急匆匆的去鄧曼宮室里接回來,說不定有人還以為自己怕鄧曼害了自己孩子呢。
最重要的是,她實在不覺得孩子放在鄧曼那裡還是自己這裡有什麼區別。說來也奇怪,她以前聽做母親的說,孩子一刻不在跟前,心裡就放不下。可是到她做了母親,那些揪心的感覺完全沒有,而且孩子不在面前她還能鬆口氣,小男孩比女孩難帶的多,身邊離不開人不說,而且還喜歡吵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