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侯對楚王的好不知禮已經氣的個半死,若是按照平常,楚王也應當稱呼他一聲君侯,可是楚王從方才到如今開口閉口都是陳侯二字。
陳侯心中不忿,可也知道如今不是他當著楚王面發脾氣的時候,他連忙從臉上擠出些笑容。
「寡人在此。」
「嗯。」楚王點了點頭,「這個季節正是行獵作戰的好時節,寡人不知道陳國是否也有行獵之事,今日特別請陳侯前來和寡人一起。」
說著,他看了一眼那邊的子文,楚王不喜歡暮氣沉沉的老年人,喜歡子文這種潮氣蓬勃的青年。這個斗氏子弟出身有一段傳奇故事,做事很得楚王的心意,楚王便將他帶在身邊,有培養他的意思。
子文頷首,他示意旗手舞動大旗。
纛旗翻舞,楚軍在陳侯面前排列整齊,兵車上的車手,出去車中之外,車左車右皆是手持戈戟或者是弓箭。車廂上的銅皮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戎車們排列開來,足足有百乘之多。
陳侯看著這黑壓壓的一片,站在車上雙腿忍不住發抖。楚國有百乘,可是陳國哪怕傾全國之力,恐怕也湊不齊這百乘的戰車。
御手振動車轡,車輪滾滾,揚起的塵土幾乎將人給淹沒。
楚王沒去看已經目瞪口呆的陳侯,他低頭用手指彈了彈已經調整好了的弓弦。
「陳侯,一起去吧!」
說罷,楚王令御人振動車轡,陳侯瞧著楚王已經奔了出去,沒奈何,他命令御人也趕緊追上去。
四周牛角號聲不斷,藏匿在深林中的野獸被這不斷的號角驚嚇出叢林,面對楚軍射來的箭鏃和戈戟。
楚王手中箭矢連連射出,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陳侯在車上根本就無法和楚王相比。犀牛等猛獸衝進車陣中受驚之下左右突擊,負責御車的車中高聲呼號拉住受驚的馬。
塵土太多,陳侯看不清楚,待到一頭猛虎躥到面前,對著陳侯的車駕露出長利的獠牙,馬大驚揚起前蹄。
車身不停顫動顛簸,陳侯嚇得趕緊舉起手裡的弓箭就要射,可是馬狂奔著就要逃命,哪裡管的了車裡的人?立即朝著旁邊的空當奔去,陳侯在車上沒有扶住車軾一個踉蹌,手裡的弓箭就立即掉在車廂內。
車裡的車左一把拉住陳侯腰間的組帶,才沒讓陳侯從車裡頭飛出去,那會陳侯大半個身體都快被拋出車外了。
楚王在那邊看見陳侯灰頭土臉的狼狽樣,哈哈大笑,立即拔箭對著猛虎眼睛就射。
幾個卿大夫見狀也趕緊令車中靠前,一同協助楚王將猛虎獵殺。
陳侯癱坐在車中,瞧著楚人口裡呼嘯著一同朝著那些猛獸投去戈戟。他嘴唇止不住的打哆嗦,明明是艷陽天的好天氣,可是陳侯身上莫名的發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