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平日裡政務繁忙,能來看孩子的次數不多,每回孩子對他不親熱,楚王被兒子這麼冷遇久了,加上又得了一個可愛的少子,自然是懶得再來。
仲媯不來,鄧曼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但是楚王不來,那麼鄧曼就覺得有些不好了。
「待會艱去見見君父,你有好久沒有見君父了呢。」鄧曼見著艱玩出了一身汗,吩咐侍女給他擦身換衣。
從渚宮到郢都城郊的苑囿走了半日才到,車中的都是貴人,又不是有急事,自然是求穩,何況貴人裡頭還有兩個年少的公子。
到了苑囿中,陳妤帶著孩子住在一處引有溫泉水的宮室內,楚王沒去他自己那說宮室,眼巴巴的跑過來。
說是要看孩子。
惲被放在錦羅鋪好的席上,這個年紀的嬰兒已經能夠滿地爬了,楚王瞧著兒子在席上一頓亂爬,是不是還會揚起頭來看他。
這一回楚王樂不可支,「妤,你來看,他笑了!」
「是啊。」陳妤這話剛剛說出口就覺得有些不對,小孩子笑難道不是很正常的麼?她瞟他一眼,對著惲伸出手來,「到母親這裡來。」
地上的小嬰孩呼哧呼哧的就朝她爬了過去一個勁的往她懷裡鑽。
「剛剛寡人也這樣,怎麼不行?」楚王有些不滿。
「連個孩子都要計較。」陳妤瞥了他一眼。
「國君,夫人,公子艱求見。」寺人亢趨步進來稟告。
「艱?」楚王蹙眉,「他不好好呆在武夫人那裡,到這裡來作甚麼?」
一個小孩子,而且和父母都不親近的孩子,怎麼會想到來見父母?恐怕又是母親教的。楚王想到這個心裡就一陣煩躁。
「讓他進來吧。」楚王揮手。
公子艱被寺人領了進來,公子艱年紀幼小,錦羅遍身,頭髮照著時下風俗剃成只有頭頂和兩邊有發。
「公子。」乳母輕輕喚了聲,提醒他給楚王和陳妤行禮。
「臣見過君父,母親。」這話公子艱說的十分拗口,來之前乳母唯恐有甚麼差錯,要行的禮節和要說的話都仔仔細細的讓他學了一遍。
陳妤聽到那麼點點大的孩子自稱臣,心下有些好笑。她看著面前的長子,心裡沒有多大的情緒,以前還會因為孩子親近乳母婆婆心裡不高興,現在都是無所謂了。
她又不靠孩子親近過日子,何必為難自己。
「嗯。」楚王似乎也覺得這孩子學著大人模樣實在是滑稽,嘴角露出些笑容,讓人給給他上席,似乎是對著臣子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