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齊侯與魯國於長勺一戰,誰強誰弱?」陳妤問。
「自然是齊國!」艱難得被陳妤這麼一問,說話聲都比方才要提高半點不止。
「齊國車百乘,魯國雖然是周禮所至,但並不能與齊國相提並論。」
陳妤點點頭,「但是結果呢?」
艱一下就卡殼了,「結果……齊國戰敗。」
「這就是了,以少勝多,以弱勝強。」陳妤說著瞟了一眼兩個兒子,都是一個個的呈現痴傻狀態。她心裡想著也沒勁,最大的才六歲不到,和他們說這些話怎麼可能聽得懂。
「記住,戰場之上,憑藉的不知是武力。」陳妤想起讀書時候歷史課學的那些,頗有幾分感嘆,「戰事之勝,並不完全都在兵士多寡和是否,而在將,我聽說當年長勺之戰中,曹劌幾次進言才讓魯國勝利。」
「一將無能,累死千軍。」陳妤繼續糊弄倆小孩,「知道了嗎?」
兩孩子一臉空白對著她。
陳妤是沒辦法繼續和孩子說清楚了,「不懂就問問你們君父或者是師傅。」
「那這和中原人到郢都來有甚麼事麼?」艱問道。
「萬事不能都考武力,況且內政之事,是能夠光憑藉戈戟就能辦好的麼?」陳妤伸手揉了揉孩子的頭,最近艱不像過去那般把頭髮剃的只剩下頭頂那一蓋,開始虛發,那種長出來的發刺兒刺在手掌上和揉個毛栗子似的。
「如今的令尹原本是申國人,」陳妤說話也懶得避諱,「鄭伯還是周王的卿士,如今楚人已經為王,那麼就應該記得天子以四海為家,只要有才能而且能為己所用,那麼就行了,至於是中原人還是楚人有何重要?」
陳妤灌了兩孩子一腦袋的漿糊之後,讓乳母過來將孩子帶下去休息。
結果艱走到一半,突然衝著隨從說,「我要到君父那裡去。」
隨從那裡真的敢帶艱去楚王那裡,只好勸道,「如今國君恐怕正在商議要事,公子此事去恐怕不妥,國君今日是要到夫人宮室中,公子何不等國君呢?」
「……」艱把臉一皺,十分不情願,「那我要去見王母!」
陳妤並不是把孩子接回來後就攔著不准孩子見祖母,每隔那麼四天,她就會帶孩子去鄧曼那裡一次,一呆就是大半天。
鄧曼也知道開蒙對於一個孩子的重要,也不強留艱在她那裡過夜。
隨從聽到公子要去武夫人那裡,「那么小人告知君夫人?」
「嗯。」艱點點頭。
陳妤這一次沒有攔著孩子不准去,反正到了夕食之前,孩子會自己要回來,男孩子對父親的仰慕也是很重的,尤其楚王還天天忙得只能晚上才來。
到了夕食時分,艱果然回來了,小臉上紅撲撲的,一看就知道玩的很開心。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踩著點回來了,楚王正抱起幼子,看著那邊急匆匆跑回來的長子。
「艱去哪裡了?」楚王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