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曼見到,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怎麼?」
陳妤便將自己當日在楚營里看到的都和鄧曼說了,鄧曼聽了之後,臉上的笑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驕兵必敗!」
鄧曼將手裡把玩的玉珏丟擲在一邊,玉珏被擲在席上,嚇了宮室中的人好大一跳。
「武夫人?」陳妤見到鄧曼這樣,就知道大事不好。
「巴人性情暴烈,國中不管男女皆尚武。」鄧曼被兒子給氣的心口有些發疼,艱見著祖母的臉色不好,連忙蹭過去。
鄧曼將心愛的長孫抱在懷裡,氣的咬牙切齒,「貲難道將屈瑕的事給忘記了嗎!」
屈瑕是楚武王之子,因為封地在屈地,所以以屈為氏,當年屈瑕領兵出征,被大夫斗伯比看出他驕傲輕敵,鄧曼得知之後立即要楚武王派人將屈瑕召回來,但是那會為時已晚,屈瑕大敗,自覺沒有臉面去見君父,乾脆投繯自盡。
這段往事陳妤也聽說過,如今鄧曼提起來,她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武夫人,那麼這次……」陳妤想讓鄧曼寫信給楚王,鄧曼參政這麼多年,而且母親對兒子說話總是有用,也聽得進去。
「老婦會寫一封信帛給貲,讓他好好將那個性子收起來!兩軍結盟,不是來結仇的!」鄧曼氣的頭有些發昏,「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君父了,行事還是這般冒冒失失。真是讓老婦半點也放不下心來!」
「這做母親的,就是給兒女操心的。」陳妤突然想起這麼一句話。
鄧曼愣了愣,隨後也點了點頭,「是啊,給他們操心啊。」
陳妤見到鄧曼已經要給楚王寫信,信使應該會在當日就會快馬出郢都,她領著兩個孩子回到宮室中,問了一些這些日子兩個孩子乖不乖,師傅都教了什麼。
艱和惲都一一答了。
陳妤一邊抱著一個,等到了宮室,艱就開始打哈欠了。陳妤讓人將艱帶下去休息,惲緊緊的巴著她,等著確定兄長已經被送走之後,他才抬起頭,「母親,太子是甚麼?」
「太子,太子就是儲君,將來的國君。」陳妤答道。
惲聽後低了頭,臉頰蹭著她的衣料。
「怎麼了?」陳妤輕聲問。
「母親,我想做太子。師傅說,做了太子,除了君父之外,最大的就是我了。」惲壓低了聲音,軟軟的童音聽得人心裡很舒服。
陳妤蹙了眉頭,楚人立幼子,渚宮中的人自然是想要討好惲。
「如果你想做太子,那麼長大了要多向君父表示自己可以扛得起楚國這幅擔子。」陳妤彎下身,伸出手指點了點兒子的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