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子嗣斷絕,那麼對祖宗的血肉祭祀也會沒有,這樣簡直就是斷了整個家族的希望,是大大的不敬。
畢竟趙氏孤兒的例子是孤例,並不廣泛存在。
「寫一封信帛給國君。」陳妤轉過頭對一旁的家臣說道,「就說郢都之中,已經萬事大吉了。」
閻氏一門都被端了,再怎麼樣也翻不出浪,就看楚王那邊怎麼處置在軍中的人了。
楚王這邊也在舉行宴會,軍旅無聊,自然難免自己尋些樂趣。他手裡端著青銅酒爵,抬頭去看,似乎眼前都蒙上了一層醉意。
手指摩挲著酒爵上的饕餮紋,他看向公子元,公子元對楚王默默的點了點頭。
突然楚王將手中的酒爵狠狠向地上一摜,酒爵被重力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群臣突然被這一聲弄得緩不過神,而埋伏下的爪牙之士已經從暗處飛撲向前,將閻氏族長几人撲倒。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震驚之餘紛紛看向座上的楚王。
「國君,這是為何!」閻氏族長雙手被捆,已經動彈不得,但是他那張嘴還是空著的。
「還好意思來問寡人?你和巴人勾結的事,真當寡人半點也不知?」楚王怒極而笑反問。
「……」此言一出,帳中眾人皆大驚。
「怎麼會有此事?」
「臣怎麼覺得巴人會主動來攻楚,如今看來,應當是這些人搞出來的事了!」
巴國和楚國想必,力量懸殊。巴國攻占那處,完全是打了楚國一個措手不及,照著楚王的作風,是一定要狠狠教訓巴人的。
巴人不忙著防禦,反而想著前來攻打,簡直就是來找死。此事原本就不符常理,如今閻氏和巴人勾結之事被楚王抖出來,在場的眾多將領也能想明白裡頭的關節了。
「原來如此!」
眾人驚呼。
「你閻氏在郢都的族人和家臣都已經被夫人下令抓捕,無一逃脫。」楚王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來,帶起一抹殘忍的笑。
這句話擊破了閻氏的最後僥倖,他們咬牙切齒。
「庸君!你殺我弟弟,我為他報仇,乃是天理!」
「天理!去你狗屁的天理!」楚王毫不示弱的反罵回去,「你弟弟駐守那處,巴人攻打那處,他不但不想著盡力守城反而潛水逃跑,簡直是將臉都丟盡了!當年屈瑕攻隨失利,屈瑕在郢都郊外投繯自盡!」
「你們和屈瑕比起來,到底是誰更加位尊?屈瑕身為公子尚且如此,你們還以為能得多少優待?就算寡人肯留他一條性命,國人也不會答應!」楚王居高臨下望著被捆綁起來的閻氏眾人,「今日就用你們祭旗好了。」
說罷,楚王揮手讓武士將人拖出去。
那些人沒想到自己竟然這樣被輕易奪了性命,正要開口大罵,就被武士們塞了一口的土。
